“你是柳夫人的陪嫁侍女,平日大概比普通下人更有脸面。可脸面再大,终究还是下人。”
“你明白你和我之间的鸿沟在哪儿吗?”
春桃终于转过身,脸上的冷淡微微凝固。
贺山缘看着她,笑意没有半点变化。
“你想对我怎么样,很难。”
“可我要借着三爷的身份对付你,却很容易。”
“哪怕我现在随便给你安个以下犯上的罪名,甚至现在把房门一锁,当场将你扒光衣服就地正法,活活把你给办了操透了,你猜他们会不会为了一个侍女,把刚刚接回来的贺家三爷怎么样?”
“他们或许会不高兴,会觉得我恶心,会在背后骂我。”
“可真要在我和你之间选一个值得保住的人——你自己觉得,他们会选谁?”
春桃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她不是不知道贺山缘在府里的处境。
正因为知道,她才敢一天比一天减少饭菜,才敢在这位所谓三爷面前摆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可贺山缘再不受待见,也是贺家血脉,是家主亲口认下、刚刚接回府里的三爷。
她再受柳玉兰信任,也终究只是一名陪嫁侍女。
这种差别,平时无人点破,不代表它不存在。
春桃脸上原先的冷淡顷刻间僵住,血色迅速褪去,鬓角也渗出了冷汗。
春桃嘴唇微颤。
扑通。
她跪了下来。
“三爷恕罪!”
“是奴婢一时疏忽,取错了饭菜。往后绝不会再发生,请三爷恕罪!”
贺山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他当然不会真去对一个练气期的倒霉丫头用强。吓唬吓唬,把该吃的蛋白质拿回来,目的达到了,戏也就演完了。
“行了。”
贺山缘摆了摆手,笑容重新松散下来。
“我只要明日的饭菜恢复正常。今日这事便当没有发生,退下吧。”
春桃怔了一瞬,像是没想到他真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
“谢、谢三爷开恩。”
她低着头退到门边,这次再没有方才那种冷漠,直到走出房门才匆匆转身离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贺山缘看着桌上那几片薄得可怜的灵禽肉,夹起一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无趣地叹了口气。
“唉……”
“你大爷——终究还是你大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