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妇人娇嗔地哼了一声,眸波横流,随后便再次低下丰腴的脖颈,“埋头苦干”地吞吐起来。
贺山缘望着眼前的柳玉兰,心思却不知不觉飘远了些。
算算日子,自己来到贺家已经二十多天。
老实说,这二十多日比他在槐安镇度过的五年舒坦得多。
不用做事,吃住不愁;虽说身上依旧没有多少可供挥霍的灵石,但从前花钱也大多只是为了吃饭与解决身体问题,严格来说根本谈不上享受。
如今他平日无事便到青梧城里四处闲逛。
进贺府时剩下的五十块下品灵石,到现在仍旧一块未少。
更重要的是,那个最麻烦、最让人痛苦的“老弟”问题,也有大嫂替他解决。
截至目前,贺家既没有让他做事,也没有表现出立即要害他的意思。
免费吃,免费住,甚至连最难处理的问题也有人帮忙。
这种日子,确实称得上舒坦。
想到这里,贺山缘脸上的玩笑淡了一些,语气也难得认真起来。
“大嫂。”
“怎么了?”
“无论你和大哥究竟怎么想,我都是真心谢谢你们。”
深埋在他胯间的柳玉兰不明就里,喉间只能溢出几声含混的“唔唔”气音。
贺山缘咧嘴一笑,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那副不正经的笑脸,又顺嘴滑起油腔来:
“哈哈!本叔子身无长物,思来想去,浑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谢礼……也就唯有这数以亿计的‘子孙’,供大嫂好生笑纳了!”
柳玉兰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颊顿时泛起一层薄红。
她本想再骂他一句,脑中却忽然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自己与承岳结为道侣多年,此后却一直没有再添子嗣。
并不是她当真不愿,只是有些事情……
柳玉兰眼神微微闪烁。
若当真如此,自己是不是也算替贺家延续了血脉?
可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她便想到了月儿。
念头刚起,柳玉兰眸光微乱,随即又在心头暗暗叹了口气:
‘……月儿那丫头一心想要名正言顺地承袭贺家基业。若这时候家中再多出一个孩子,只怕真要翻天了……’
柳玉兰心中轻叹,暂时把这个刚刚萌生的想法压了下去。
念及女儿,柳玉兰又忽然想起一事,随即抬起头来道:
“对了,三叔,这些天我有事要与你大哥出去一段时间。我们不在府中,你便安分些,也和月儿好好相处。”
贺山缘自然不会追问二人去做什么。
所谓“看好家”和“与月儿好好相处”,多半只是临走以前随口交代的客套话。
贺家那么多家卫与下人,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刚被接回来的闲人看家。
至于贺绯月……
一想到那个看见自己便满脸嫌弃、随时像要拔剑的侄女,贺山缘就觉得头痛。
好在这二十多日里,两人几乎没有真正接触过。以后继续互不打扰,也就是了。
“知道了,大嫂。”贺山缘随口答道,“你就安心与大哥出去游山玩水,好好增进一下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