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也终于回过几分神来,连忙把泛红的脸埋进衣袍之中,恨不得当场从这间屋子里消失。
傅老看着贺山缘,脸上的神情愈发古怪。
“你不认识我?”
‘我认识你是老鼠。’
贺山缘在心里回了一句,面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傅老更加难以置信。
且不论他元婴六层的修为,仅凭他数百年来时常在青梧城中行走,城里不认识他这张脸的人便已经少之又少。
可眼前之人的表情,又实在不像假装。
贺山缘没有急着回答。
直到此刻,房中仍未出现骤然的灵力波动,对方也没有立即动手的迹象。
这当然不能证明自己已经安全。
此时贺山缘思维狂转:或许对方真没杀意,事情仍然可以商量;也可能只是尚未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一时忘了作出杀人的决定。
继续猜下去没有意义。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主动把最坏的可能挑明,看看对方如何反应,才是生出破局之路!
想到这里,贺山缘悄悄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抵住房门。
他脸上转为神情放松,双手也自然地向两旁摊开。
“这位道友大哥,我真不知道你是谁。”
“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傅老神情一滞。
随后,他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贺山缘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却已经悄无声息地反扣住了房门。
两人就这样对望了片刻。
傅老终究摇了摇头,又把那只手慢慢放下。
“小道友,你叫什么名字?”
“贺山缘。”
三个字出口的同时,贺山缘脑中已经闪过数个念头。
要不要把贺家也抬出来?
若贺家在青梧城真有足够分量,或许能令对方有所顾忌。
可自己对双方的真实差距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贺家这块招牌在眼前之人面前到底值多少斤两。
贸然牵进来,若没有形成威慑,反而可能让对方觉得必须处理得更加干净。
不能赌,不能连累大嫂他们。
“这里只有我看见。”
贺山缘随即补充道:
“我也没有向外传递过任何消息。你可以放心。”
傅老眉头微微一动。
“贺山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