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没有说话。
“这地方没有读取人记忆的办法吗?也没有能把刚才那幅画面原样留下来的东西吧?”
傅老摇了摇头。
“那么问题来了。”
贺山缘摊了摊手。
“就算我现在跑到外面,说看见傅老与自己的儿媳在这里办事,别人为什么要信我?”
“凭我这张脸?凭我筑基五层的修为?还是凭我刚回青梧城没多久,连你是谁都不知道的人?”
傅老怔住了。
贺山缘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既然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别人相信,那理论上谁都能编你的闲话。”
“今日可以说你与儿媳,明日也可以说你跟城主夫人,后日说不定还能说青梧城一半孩子都是你的。”
“若随便一个人张嘴便能让所有人相信,你也不用等到今日才倒霉了。”
傅老眼中似乎多了一点光,却仍没有完全舒展眉头。
贺山缘自然明白,事情没有简单到一句“没人信”便彻底结束。
“当然,闲话传得够广,传得似模似样,多少总会伤到你的名声。”
“可想把一句没有凭证的话传遍全城,总得有人四处散播,需要时间,需要灵石,也需要能让旁人相信的身份与门路。”
“那些替人传话的修士便没有脑子?他们不需要想一想,得罪傅老你(当然现在贺山并不知傅老什么情况,看看他架势至少在青梧城绝不好惹)有什么后果?”
“真有人肯承担这些成本与风险,那便说明背后原本就有人想对付你。到时候真正的问题,也不是我今日看见了什么。”
傅老紧皱着眉,慢慢陷入沉思。
贺山缘最后说道:
“退一万步讲,若一个素不相识的筑基修士,凭一句没有证据的闲话便能轻易搞垮你……”
“那只能说明你的修为、声望和人情全是假的。”
“若真是如此,那是你的问题。”
“傅老,想深一层吧。”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贺山缘没有再说话。
良久以后,傅老像是终于从最初那阵突如其来的恐慌中挣脱出来,眉宇间紧绷的褶皱渐渐松开了不少。
他抬头重新打量站在门前的贺山缘,眼神已经与刚才有所不同。
就这样。
一个人背靠房门站着。
一对下半身依旧赤裸相连、借着锦袍遮掩的男女坐在旧木椅上。
在这幅荒诞诡异到了极点的画面之中,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