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两剑,他已经将精神集中到了近乎极限,依旧只能勉强避开要害。单是外泄的剑气,便足以不断震伤他的内腑。
如此高度集中的状态,他也不可能长时间维持。
只要稍微判断错一次,或者身体慢上那么一瞬,贺绯月的长剑便会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逃?
四周的阵法早已封住退路。贺绯月既然敢将他引来,自然不会留下一个可以轻易脱身的出口。
硬拼?
更加不可能。
先不谈筑基五层与金丹一层之间的修为差距,光是两人掌握的招式,便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吟光剑法威力霸道,每一剑都要灌入大量灵力。只要继续拖下去,她迟早会有灵力耗尽的时候。’
‘可问题是……’
‘在她的灵力耗完以前,老子恐怕已经被劈成十七八块了。’
贺山缘的思绪疯狂转动。
眼下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如何击败贺绯月。
而是如何让她不断消耗灵力的同时,自己还能活下来。
‘对!没有条件,那便只能自己制造条件!’
念头闪过的瞬间,贺山缘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未必可靠,却值得一试的办法。
他强忍着内腑传来的疼痛,站直身体,故意摆出一副轻松从容的模样,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被剑气割破的衣袍。
“小月月,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打不中叔叔吗?”
贺绯月微微皱眉,却没有回答。
连续两剑落空,的确令她心中生出了疑惑。
贺山缘盯着她握剑的右手,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故作高深的笑容。
“你自己没有留意吗?”
“每次出剑以前,你左手的手指都会先动。”
“中指微微一缩,下一剑便会攻向右侧;食指稍稍一颤,便是准备斩向左侧。”
贺山缘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长辈指点晚辈般的遗憾。
“动作虽然很小,可在真正有经验的人眼里,实在太明显了。”
“月儿啊,这便是你实战经验不足的证明,同时也是你致命的弱点。”
“否则你以为,叔叔凭什么以筑基五层的修为,连续避开你这位金丹修士的两剑?”
贺绯月依旧没有说话。
可她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向自己的左手扫了一瞬。
‘难道我当真有这个习惯?’
‘不可能……’
‘可若不是这样,他怎么可能连续躲开两剑?’
她从小便修习吟光剑法,出剑时许多动作早已成为本能。某些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习惯,确实有可能在长年累月的修炼中保留下来。
而贺山缘能够说得如此具体,又恰好避开了她两次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