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选择杀我,这个后果我已经跟你结算完了。往后你若还想杀我,大可以再来;可一旦动了手,就要承担下一次的结果。”
“到时我会怎么做,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明白吗?”
贺绯月冷笑道:
“你以为自己下一次还有赢的可能?”
“你今日错过这个机会,往后可能——”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本想告诉贺山缘,今日不杀自己,将来必定会后悔;可转念一想,这番话岂不是在提醒他斩草除根?
贺山缘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她的顾虑,反而哈哈笑了起来。
“机会?谁知道呢,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若有一天我当真因为今日的选择死在你手里,那也是我自己选择留下的后果。我认便是,不怪别人。”
贺绯月满脸鄙夷。
“废物,那时候你都死了,还能怪谁?”
夜风沉寂,一路再无言语。
……
等到两人回到贺府附近时,已经是子时过半。
夜深人静,沿途几乎不见行人。
府中修为较高的护卫,包括贺守成在内,也大多跟随贺承岳夫妇外出,如今留守之人并没有谁值得贺山缘特别忌惮。
不过,为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并未从正门进入,而是背着贺绯月绕到侧面,收敛气息,轻手轻脚地跃过院墙。
贺绯月伏在他背上,见状又忍不住讥讽道:
“果然是个废物,连自家大门都不敢走,还要偷偷摸摸地翻墙回来。”
贺山缘脚下一顿,无奈地低声叹了口气。
“我的贺家大小姐,你觉得我们如今这副模样,适合让府里的人看见吗?”
贺绯月顿时语塞。
贺山缘没有再理她,依照记忆避开巡夜下人,将她一路送回房间。
进屋以后,他把贺绯月轻轻放在床上,又替她拉过锦被盖好。
贺绯月躺在床上,仍旧冷冷地盯着他。只是比起此前,又多了一层连她自己也暂时理不清的复杂。
贺山缘只是转身向门外走去,临出门前随意摆了摆手。
“早点睡吧,小月月。”
“滚!”
贺山缘随手带上房门,独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贺绯月躺在锦被之中,久久没有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