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彩仪却立即看懂了他的意思。
‘别急。’
‘先看场合。’
她迅速移开视线,把刚刚崩裂的天骄表情重新拼回脸上,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山埃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坐在主桌……难道他是贺家人?’
‘那他前两日为何穿成那副模样,还跑去给人提供什么服务?!’
想到“服务”二字,蓝彩仪脸上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红晕,只能借喝茶的动作稍作遮掩。
坐在对面的贺山缘,心中同样翻起一阵惊涛骇浪。
‘原来那个出来卖体验、又花钱买服务、住天字号房的富婆采三妹,竟然还是清山宗天骄?’
‘她到底有多少身份?’
‘又要当大小姐,又要当富婆,现在还是什么百岁金丹七层……她忙得过来吗?’
‘这小娘们到底他妈的兼职了多少个马甲啊?!’
‘这他妈才是真的会玩。’
蓝彩仪那一声“山埃”虽然不算响亮,却足以让主桌上的人听见。
贺承岳与柳玉兰根本怎么想都不可能把“山埃”二字与坐在对面的三弟联系起来。
他们只当蓝彩仪方才忽然想起了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情,又见她很快恢复正常,便没有贸然追问。
贺绯月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眉头微蹙,先看了一眼蓝彩仪,又转头看向贺山缘。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觉得蓝彩仪喊的是这个废材。
可蓝彩仪随即移开了视线,贺山缘也只是若无其事地举杯问候,看起来又像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怎么可能?’
‘这奇怪的感觉,这个废材……难道和蓝彩仪有一腿?’
‘我在想什么?我怕不是疯了。’
‘难道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连我也开始疑神疑鬼了?’
贺绯月暗自摇了摇头,强行将这荒谬的猜忌压回心底。
整张主桌之上,唯有一人将方才那点异样看得清清楚楚,却仍自始至终神色从容。
那便是坐在左首席位的傅老。
老者眼皮微抬,淡淡地自蓝彩仪泛红的耳廓上掠过,又轻飘飘地在对面贺山缘那副装聋作哑的面孔上停留了半瞬。
傅老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温热的灵茶,苍老的面庞上一片古井无波,既无半分惊讶,亦无丁点拆穿之意。
就这样——
贺承岳今日寿宴的主桌,终于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