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瞬间,简直是她这辈子最惊悚的时刻。
她刚刚洗完澡清理一下,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可视门铃的监控屏。
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电梯口,一脸阴沉地按下了上行键。
那一刻,江云舒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囡囡!囡囡你快去自已房间玩积木,把门关上,爸爸来了,给他个惊喜!”江云舒先把女儿支走,然后疯了一样把茶几上散乱的纸巾扫进垃圾桶,又抓起空气清新剂一顿狂喷。
“去哪躲?这也没地窖啊。”杨帆慢条斯理地套上T恤,眼睛却还在江云舒那裹着浴巾的身体上打转。
“去卧室!我妈的卧室!千万别出声!”
江云舒死命把杨帆推进了主卧
“咔哒。”
房门刚刚关上,外面的大门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江云舒深吸一口气,抓起吹风机,“嗡”地一声打开,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掩护。
门开了。
陈志刚推门而入,带着一身夜晚的寒气和未散的烟味。
屋里很亮,电视开着,正在播放着动画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那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稍微有点呛鼻。
“老婆?”
陈志刚换了鞋,目光如鹰隼般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没有陌生男人的鞋子,没有奇怪的外套。
视线定格在卫生间门口。
江云舒手里拿着吹风机,半倚在门框上,浴巾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看到陈志刚,她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老公?你怎么来了?”
她关掉吹风机,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陈志刚皱着眉,上下打量着妻子。出水芙蓉,美艳不可方物。但他现在的关注点不在妻子的美貌上。
“你不是去超市了吗?怎么跑妈这儿来了?还……洗了个澡?”
陈志刚的声音很沉,带着明显的质问。他的目光落在江云舒还在滴水的发梢上,又扫过她泛红的脖颈。
江云舒心脏狂跳,面上却强装镇定,她甩了甩头发,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别提了,囡囡非闹着要来找姥姥,说是想吃姥姥做的糖醋排骨,在车上哭了一路。我没办法,只能半路改道过来了。”
“那洗澡是怎么回事?”陈志刚没那么好糊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刚才给囡囡洗水果,水管爆了一下,弄了我一身水,衣服都湿透了,黏糊糊的难受死了。”江云舒撒谎不打草稿,一边说一边自然地走到沙发旁,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我把脏衣服扔洗衣机了,这不刚冲完嘛。”
这解释,虽然有点巧合,但逻辑上说得通。
陈志刚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但心里的那根刺还没拔干净。
“妈呢?”他环顾四周,屋里静悄悄的,除了电视声,听不到岳母苏曼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这也是他最疑惑的地方。他在楼下守了三个小时,如果岳母在家,这会儿早该做饭了,厨房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云舒正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主卧的门紧闭着。杨帆就在里面。
江云舒脑子转得飞快,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埋怨:“别提了,我就是为这事儿生气呢。我和囡囡都等了三个小时了!”
她把毛巾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来,随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触电般又稍微抬起了半边身子。
疼。
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