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姜令音估摸着黎风阳睡着了,蹑手蹑脚溜出门。斧头那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告状,她非得去给他点颜色瞧瞧,叫他分清楚大小王。
岔路口往右是花逢春夫妇的住处,姜令音摸黑走到一半,忽然听见有人。
此人会武功,脚步极轻,要不是今夜风静,还真的很难发现。
怎么荒郊野岭还有这种货色?
姜令音来了兴致,装作没有发现,继续往前走。
等到一处矮墙下,再无前路,她突然回身,使出一招飞鸿手,紧紧扣住那人的脖颈命脉。
“你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来惹你奶奶?”
“我没有……”
那人嘴硬不肯承认,姜令音啪啪扇了他两巴掌。他嘴唇抖了两下,双眼一翻,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怎么这般不禁打?纸糊的吗??”姜令音大骂晦气,把他拖到树底下,扭身跃上斧头家的院墙,摸到斧头住的小屋,悄悄溜进去,摇他。
“醒一醒。”
“走开……我要睡觉……”
斧头睡得正香,咂了咂嘴,拉高棉被蒙住脑袋。
棉被不够长,两只胖脚丫子晾在外面。
姜令音跳上床挠他的脚心,“快起来,别睡了,没有我的觉你睡不着。”
“你谁啊!?”斧头受不住的骚扰,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定睛一看是姜令音,当即吓得哆哆嗦嗦,“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脏的厉害,不好吃的……”
“闭嘴,小点声!”姜令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说把他从床上拎起来,“起来去给我干点体力活,快点。”
“什么体力活?”斧头脑袋乱糟糟的像鸡窝,一边走一边提鞋,跟着她到了院子外面树下,就见一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你把他背到祠堂去。”姜令音命令。
“啊……我……我不敢……”斧头以为这人死了,腿肚子转筋,横竖不听使唤。
姜令音嫌他慢,朝着他屁股踹了一脚。
“还没死透呢,赶紧去,再磨蹭送你俩结伴上路。”
“知道啦……”斧头哭唧唧捂着屁股,扭扭捏捏上前,深吸一口气蹲下,心想:这女人太不好惹了,不过到了祠堂,有黎大哥在,料她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你嘟囔什么呢?”姜令音把人放到他背上。
“没什么……”斧头龇牙咧嘴站不起来。人晕过去了不会使劲儿,死沉。
“你晚上没吃饭啊?”姜令音提着他的肩膀,将两人一块儿提溜起来。
“比……比不上你吃人来的劲儿大……”斧头气喘如牛,摇摇晃晃,豁出去半条命才把人弄进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