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爹顾不得拂去满头的红纸,热情招呼大家入内。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真的就如同斧头所说,全是同样热情。
可是轮到一个白衣服的姑娘,徐老爹脸上忽然变了颜色。
“你来干什么?给我出去。”他对身旁的大儿子使了个眼色,大儿子立马叫人架起姑娘,不由分说往外面拽。
姑娘拼命挣扎,嘴里哭喊道:“你凭什么赶我走?凭什么赶我走?我来送礼,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送个屁!”徐家大儿子对着她啐了一口,“今天是我家大喜的日子,识相就自己走,别逼我们动手。”
“放开她。”黎风阳看不过去,掌心往徐家大儿子的肩膀上一拍,徐家大儿子当即力松劲泄。
“你是她什么人?”徐家大儿子皱眉,从上到下打量黎风阳。
“不是什么人。”斧头连忙插嘴,“我们不认识她。”
“那就别多管闲事。”徐家大儿子说完还想动手,但黎风阳不放人,他动不了。
“老毛病又犯了……”姜令音心里嘀咕。
“恃强凌弱,非为善举。”黎风阳说,“再者今日府上喜事,何必起争端?”
“哪里是我们要起争端?”徐家大儿子急了,指着那姑娘说:“明明是她来闹事,都来好几天了,不信你问她,让她自己说。”
“我没有……”姑娘一边哭一边说:“我只是来送礼的……”
“别听她瞎胡说。”徐家大儿子冷哼,“她就是想趁机混进来,让我弟弟成不了亲。”
“怎么?她看上你弟弟啦?要抢亲?”姜令音看热闹不嫌事大,突然来了兴致。
“唉,说来都是家门不幸。”徐家大儿子叹气解释道:“我弟弟三年前和她结识,但很快发现性格不合,遂分开不再来往。本以为各自安好,谁知道她死缠烂打,非要嫁给我弟弟。自从听说我们和柳家订了亲,天天来闹,一会儿说要上吊,一会儿说要杀人,简直就是疯子。”
“不是这样的……”姑娘拼命摇头,“他说一定会娶我……要我回家等……他说卿卿听话,所以我就等他……等了三年……我听话……一直听话……可是他却不要我了……”姑娘喃喃自语,如痴如醉。
“别听她瞎说。”徐家大儿子摆手,“没有的事。她脑子有问题。”
“我没有!”姑娘激烈反驳,同时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
“阿锦!”一个妇人冲进人群,抱住她,泪如雨下,“你千万别想不开。”
“娘……”阿锦痛哭,“我的身子已经不清白,往后再不会有人肯要我啦,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就死了。”
“傻孩子,别胡说……”妇人连连给徐家大儿子道歉,连哄带劝总算把人弄走。
看热闹的人群散去,各自入席,吹吹打打照旧。
斧头挠头,问黎风阳:“她说她不清白了,是什么意思?他俩一起睡觉了吗?”
“小孩子别胡说。”黎风阳回过神,叫他去吃东西,不肯跟他谈这个。他撅了撅嘴,偷偷叫住姜令音。
“成亲就是一起睡觉,睡完就会生孩子,我说的对不对?”
“差不多吧。”姜令音笑,“怎么,你着急了?想娶亲?”
“不是……”斧头半是扭捏半是忧伤地说:“是我娘说再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和黎大哥成亲,然后睡在一起,给他生孩子。是真的吗?”
他的表情楚楚可怜且欠揍。
姜令音此生头一回对无知这般无语,“你娘是什么时候疯的?今天早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