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陀的大祭司,对我一路追杀,我不敢靠近沿途城池,只是闷头逃窜。”说到这里,魏阴朔脸色一白,不停乾咳,嘴角溢著黑血。
“他的精神体几乎崩碎,我勉强修復好,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彻底恢復。”游珊解释道。
“首席,诡神教派有大动作,不可掉以轻心。”魏阴朔语气急促。
“我知道,你先安心休息吧。”崇敬天嘆了口气,转身便看见站在门口的几名高级审判官,都是魏阴朔的学生,神色关切。
倏然,他恍若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又无奈的转过头来:“老四,有件事,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脸色惨白,一脸痛苦的魏阴朔,闻言更添几分茫然。
“褚轩—死了。”崇敬天说出来的时候,都感觉有几分羞愧。
“褚轩—”魏阴朔脸色一滯,虚弱的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声音又高亢了几个度,“死了?”
魏阴朔甚至认为自己听错了,褚轩不仅仅是他的学生,还是审判庭的核心种子,墨翠级天赋。
被他寄予厚望的继承者,可以竞爭首席审判长的潜力种子啊,怎么就能死了呢?
难以置信过后,填满胸腔的荒唐感,甚至有一瞬间让他以为崇敬天在逗他玩。
“首席,这—”魏阴朔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问,大脑隱隱涨痛,“这到底怎么回事!谁—谁杀了他!”
“这件事,我要负首要责任。”崇敬天沉声道,“杀他的人是孟琦。”
“孟琦?”魏阴朔脑海中浮现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是经常跟在褚轩身后的那个年轻人。
“他敢杀褚轩?”魏阴朔依旧匪夷所思,“他能杀褚轩?”
“他是一种—”崇敬天想了半天,才道:“一种特殊生命,与无面鬼有关,我们都没看出来。”
魏阴朔沉默,而后开始於咳,大口黑血吐出,许久之后才停歇,声音已经极度虚弱:“他,他人呢?”
“死了。”江书墨看出崇敬天的窘迫,替他回答。
“他也死了?”魏阴朔愕然,没想到自己走后,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嗯。”江书墨点头,“被滕良所杀。”
滕良—魏阴朔一怔,夏寒石的学生。
“整件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的学生都在等你,让他们和你说吧。”江书墨示意外面的高阶审判官进来。
崇敬天等人让他好好休息,便离开了房间。
魏阴朔无可奈何,他不可能责问崇敬天。
“老师—”几名高阶审判官站在一旁,露出忧虑神色。
“舅舅—”薛飞眼眶发红。
“薛飞—”魏阴朔锁定他的外甥,怒声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叮嘱你看好褚轩吗?”
薛飞眼神微闪,露出复杂表情,无奈解释道:“—舅舅,不是我没看好他,这件事实在—”
他一字一句的解释,从褚轩的和苏晨的战斗,到其之死,再到孟琦被杀,再到对滕良的审判。
“—竟然是死在审判庭里—还有黑陀信徒指认—”魏阴朔著实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
“老师,这件事实在奇怪,滕良还关在裁决处,您要不要亲自过问。”薛飞低声说道:“还有那苏晨,若非那场战斗,让褚轩遭受打击,或许也不会死。”
魏阴朔沉默许久,眸光冷冽,“谁让你这么说的?”
“这—”薛飞一滯,汕然道:“这都是事实,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出去。”魏阴朔冷冷道。
“舅舅。”薛飞喊道。
“滚!”魏阴朔斥喝,连连乾咳。
“您別生气,我这就走。”薛飞一脸惶恐,急忙转身离开,眼中的阴厉一闪而逝,老傢伙!
整个医疗室中只剩下魏阴朔一人,他看著天板,双眼失神。
“—这就是你的审判庭,这么好的学生,就这么死了—还死在审判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