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像是嵌套了一层滤镜的灰白大地蔓延而去。
再次来到了那遗失焰火之下,苏晨左右环视,与他上次前来看起来並无任何差別,依旧荒凉死寂,视野中连一丁点的冥雾都看不见,只有被高温炙烤到扭曲的空气。
笼罩在其周身的紫色火焰翻涌不息,也开始向上飘荡而去,像是树苗破土而出般,开始生长。
如上次那般,没过多久,周身环绕的昊日残火,便开始缓缓黯淡。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自外界袭来,如熔岩穿山,灼热的气机穿透皮肉,直衝四肢百骸。
苏晨反应很快,又取出一滴神血,立刻便被昊日残火所吞噬,周遭传来的燥热也逐渐消退。
那头顶道蔓延的光焰重新开始生长,苏晨昂头看著,心里直犯嘀咕:“该不会真要一点点地蔓延到那昊日焰火之上吧,这得耗费多少神血啊。”
添进去的这滴神血很快便消耗乾净,苏晨只得又取出一滴,再取出一滴,再取出一滴。
头顶的火柱如一道笔直衝天的晶柱,热的气浪扭曲周遭的空间,看似已经拔升得极高。
但苏晨粗略估计,目前,大概也就只有几百米而已。
“失策,好像要被坑了。”
苏晨脸色微变,心里直滴血,看这架势想蔓延到那昊日焰火上去,別说十滴,就算一百滴也不够啊。
把老黑丟进去,估计才够吧?
可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停下来,只得麻木地取出神血添进去,希望能有变数。
不过,也正取出到第九滴后。
头顶火柱却停止了拔升,似乎触摸到了某种界限,细微的“噼啪”声自天穹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高温中崩解。
“嗯?有变数?”苏晨心头微动,还未及思忖,周身竟被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道裹挟,如被无形巨手自火柱底部猛然托起,倏然从火柱最末端急衝到火柱最上方。
急速让他的脸颊生疼,有些变形。
紧跟著,下方的火柱不断向內收缩。直径缩小了一半,似乎在蓄力,裹著他的火焰愈发浓郁,最后竟如液体般。
就在火柱凝缩到极致时,周遭似乎凝固了一瞬,四周原本翻涌如潮的焰光骤然凝滯,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
周遭更是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紫色纹路,在虚空中无声闪烁。
“这是要干什么。。。”苏晨心头微颤,此刻,这紫焰积蓄的能量简直恐怖,如同即將引爆的核心。
直至某一刻,苏晨脸色倏然一变,紫焰悍然爆发,径直衝了出去。
他只觉自己好像被一种恐怖的力量甩了出去,浑身剧震,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朝著那昊日焰火前进,后方扯出一大片紫色光焰。
“原来不是真要连接,而是在蓄力,还好。。。”苏晨心里鬆了口气,四周场景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带在眼前疾掠而过,耳中灌满风啸与低沉的嗡鸣。
余光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覆於天际的紫色火球在不断放大。
“九滴,只消耗了九滴,还行。”苏晨略一计算,比他计划中的还要少一滴。
推动他前进的残火速度快到极致,眼前火球越来越大,之前在下方之时,这昊日焰火便充斥他大半个视野。
眼下已经近乎將他整个视野所覆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至繚绕周身的残火与这昊日焰火彻底融为一体,苏晨双眼下意识眯缝起来,紫色火流如活物般缠绕周身,外部焰火与残火顏色虽然相同,但具体表现形態却有些不同。
残火之外的外部焰火,似乎並非燃烧,而是以极快的频率旋转、跃动著的纹路,像被无形丝线牵引著,只是呈现出一种火焰形態。
他呼吸间带出丝丝白雾,转瞬便被四周翻涌的紫色焰海吞没。
苏晨隱隱能嗅到一种奇异的金属气息,混杂著焦香,似乎还有难以言说的味道,非要形容的话,像是前世熬煮的中药味道。
耳膜嗡嗡作响,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共鸣,残火推开外部焰火,不停往內部推进。
不用想都知道,这里的温度恐怕高得嚇人。
“如果没有这残火的帮助,我怕是顷刻间便会被烧成灰烬。”苏晨手里始终捏著一滴神血,以隨时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