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引导者”三个字上加重了音。
彭暉也是老油子,自不会尷尬,转身道:“进来吧。”
实际上,他们两人早就感知到有人待在外面,目光隨之看去。
进来的是个看起来颇为质朴的少年,脸上带著些许侷促和不安,说话间还有些磕巴:“陆怀阁下,倪…倪川统领。”
倪川只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转身走到窗户处,俯瞰著下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怀“嗯”了一声,带著几分审视:“就是何沛庭?”
“是他。”彭暉点头道,“他就是引导两位前往青铜教派的人,另外,不知青苍阁下……”
彭暉试探性地询问,身后的黑陀心里却是一顿,此事和青苍有什么关係?
“青苍已经和我提过。”陆怀点头,看向何沛庭,带著调侃又好奇的问,“你和青苍是什么关係,竟值得他特意开口。”
何沛庭脸色一下涨红,满脸茫然,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呃,”彭暉没想到陆怀会这么问,他略一思虑,道,“他是周云阳的学生。”
“周云阳?”陆怀一愣,没听过这个名字。
见陆怀露出茫然之色,彭暉脸上有些尷尬,又道:“他似乎很合苏晨……苏星种的眼缘,曾磕头奉茶。。。”
“是苏晨?”黑陀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苏晨要拐弯抹角给他好处,准確的说是给何沛庭的好处。
他也不禁茫然,这何沛庭真这么合苏晨的眼缘,他不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表现得特別出眾。
“哦,是苏晨啊。”陆怀恍然,合著张嘴的是苏晨,青苍只是个转达者。
“能被苏晨看重。。。”陆怀心里不禁来了几分兴趣。
便是站在窗前的倪川,都不由转过了头。
见陆怀指尖一点,何沛庭身上,便有浑浊,夹杂著墨绿的紫光亮起。
“只是单玄紫天赋?”陆怀失望,他还以为能被苏晨看重,怎么著也得是个玄紫。
乃至单星珀,这怕是有点太低了。
而且,他看对方那有些局促不安的神色,也没其他出奇之处。
陆怀想不明白,但也没当一回事,只一伸手,玄天仪便浮现在手中,道:“过来吧。”
玄天仪?
黑陀心里一惊,这是要让我进玄天仪里去,要用玄天仪为我拔升天赋?
这苏晨也安排的太好了?
可他这具降临身的天赋,已经被他用特殊手段,强行拔升过,无法再拔升。
而且降临身亦不代表天衣无缝,只是之前没人怀疑,若进玄天仪中,產生了某些意外,岂不是徒增风险。
“想什么呢?”彭暉转过头来,低声喝道,还以为何沛庭是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才呆滯在原地。
“我。。。”黑陀现在是真的进退维谷,这么大的好处,他不前去接受更反常,可一旦接受,暴露的概率也很大。
见他停滯不前,陆怀不由皱起了眉,一双双目光看来。
黑陀实在没想到,意外情况会这么多,可眼下抗拒是不可能的,只能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