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身前竟浮现一道单薄的身影,披著素白袈裟,冒著灿灿佛光。
“世,世尊!”慧敬心下一喜,转而又是一慌,哀痛道:“弟子无能,无智师弟为了完成计划,不惜牺牲己身,行坐化大祭,却仍未能得手。”
“我知晓了。”世尊神色冷寂,已经觉察到那灼灼紫焰正在磨灭信仰金身中的属於他的印记。
这尊金身,不说起初製作耗费了多少信仰精魄。
便是之前动用坐化大祭,从渡世法轮中牵引佛土的信仰精魄,便是一个天文数字,才能演化出金身法相。
这苏晨也实在鸡贼,竟准备將之化为己有。
“世尊!?”
不过刚刚缓了口气,面露喜色的青铜教派眾人,神色再次一僵,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看著那形体单薄的小和尚。
“有完没完,金身打完本体来!”楚凌渊咬牙,尚未泛起忧虑之色,便听身侧玄天古王的声音传来,”莫著急,看苏晨身侧。”
楚凌渊一滯,连忙看去,不知何时,苏晨身侧也出现一道身影,如云似雾,縹緲流散,赫然正是道君之身。
“道君也来了!”楚凌渊鬆了口气,多少放下心来,而后便望见场中同时出现了三道虚影。
五位昊日齐聚!
“估计打不起来了。”玄天古王吐出一口气,若说只有道君与世尊,说不定还会再打一场。
但这么多昊日到来,必然打不起来。
“苏晨。。。”
此刻,他望著那道恢弘浩渺的身影,揣测对方到底是不是晋升了昊日,刚刚来不及细想,但眼下仔细想来却有几分难以相信。
星宇间静悄悄的,所有人的自光皆匯聚场中,喉头滚动。
五尊昊日齐聚,不。。。应该是六尊,这种场面实在难得一见。
“真是,难以想像。。。”世尊紧盯著苏晨,脸上既没有怒火,也没有杀意,反而带著不解:“不知施主到底是什么情况,能否为我解惑。”
好似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佛土之前的行动,以及无智的牺牲,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世尊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答案。
“世尊想知道什么?”苏晨手上的动作不停,紫色火焰之中,那金身已经彻底没了法相形体,熔炼成一团浓郁到极致的光团。
佛意缓缓散去,就只留下最纯粹的信仰之力。
“我只是好奇,那黑白流光竟有如此功效,真能把施主拔升到昊日层次?”世尊吐出一句话,似乎是困惑不解。
黑白流光?
世尊话音落下之时,站在苏晨身侧的道君微滯,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这四个字点出,他便明白了一切。
也终於知道,世尊刚刚所说青铜教派瞒著他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心底或多或少略鬆了口气。
他起初,还以为世尊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青铜教派背刺了凌霄之类,那样他还真有些难做,结果却是匿藏黑白流光。
械尊脸色微动,“青铜教派竟也有一缕黑白流光。”
长生老人默不作声,心里也大概推演出来龙去脉,无非是佛土也掌握了这个消息,而后意图趁著其他人不备抢走。
“或许能,或许不能。”苏晨不置可否,对世尊直接揭破此事所蕴含的恶意也不意外,毕竟双方已然没有缓和的余地。
“倒蕴含著机锋。”世尊皮笑肉不笑,“你们这青铜教派倒还真是大胆,自得到此物便一直匿藏,谁也不说。”
“世尊说笑了。”苏晨嗤笑一声,“那位共主绝天朔可曾指定此物归属?何来匿藏一说?”
“况且,若在我青铜教派手中算匿藏,世尊暗中调派武庆寺为先锋,又以慧敬、无智配合抢夺,这算什么?”
武庆寺。。。世尊的脸色有控制不住的变化,他心思何等敏锐,苏晨既然提起这个名字,武庆寺的覆灭自然也有了指向。
他並未和苏晨辩驳,只是道:“我为道君惋惜而已,青铜教派明知凌霄也在寻找此物,却未能第一时间通知,难免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