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尊亲自下令,彻查此事,同门相残,罪无可恕!”
“不。。。”童灼瞪大双眼,忽然一下站起来,瞳孔中遍布血丝,“从青铜天已经剥离出去,如何能称同门相残!”
“扣这种字眼没有任何用处。”唐淮漠然道。
“不公平!”童灼咬牙,“苏晨不过隨著青铜天半路加入进来,道君为何对他如此看重,我们才是凌霄的人,为何入不得道君的眼?。”
“虚著说是眼缘,实著说,就是一桩不亏的买卖,甚至还有可能血赚,你会不去干?”唐淮愈发失望,到这个时候,他这个弟子竟还是看不透。
除了佛土因为恩怨积累已经完全不可化解之外,谁会对苏晨下死手?
便是大天、械域,也只是正常势力摩擦而已。
“说穿了,还不是因为他是昊日选定者!”童灼咬牙切齿。
“不然呢?”唐淮反问。
童灼一滯,唐淮目光中的失望都已经消失,漠然一片,“你向佛土售卖苏晨的气息痕跡,意图明显,罪无可恕,即刻起,剥离辉月选定、昊日选定,抹掉所有就职职业,禁闭至死。”
“不。。。”童灼脸色一下变得极度苍白惶恐,“不,不。。。师尊,我只是售卖气息,苏晨又没事,如何要如此惩处。”
抹掉所有就职,囚禁至死,比当场杀了他还要折磨。
唐淮並未回应,反而问道:“你知道你自己最大的错处是什么吗?”
童灼昂头看著,一脸悲戚,只是求饶,“师尊,此事你不必宣扬出去,你知我知便好,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生二心,立马就去和苏晨搞好关係。。。”
唐淮深深嘆了口气,已然没有心情再多说什么,掌指探出,落下。。
“唐天主。。”
会客殿中,眼见那道熟悉的魁梧身影从殿外走来,苏晨同楚凌渊,还有齐游起身迎接,桌面上茶水的烟气裊裊盈散。
。
“苏师侄。。。”唐淮神色似有疲惫,看见苏晨却也不免一怔。
当时道君告诉他此事时,说的非常简略,后来才知道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可谓跌宕起伏,应接不暇。
诸般信息,他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加清楚。
那慧敬虽然弱他一筹,但差距也不大,苏晨若能与其斗得旗鼓相当,也代表著自己也奈何不了他。
即便早就消化了这个信息,但见到苏晨之时,仍难免心生感慨。
他连连摆手,似是强挤出笑意,“不用那么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这。。。”
说到这里,这位唐天主语气顿了顿,又露出一抹苦笑:“刚有事耽搁了,让二位久等了。”
“您客气,既是一家人,自然不用多说这些。”苏晨失笑。
“唉。。。”唐淮宽厚的身体刚坐下,便深嘆了口气,隱晦地和齐游对视了一眼,见其微不可察的点头之后,才苦笑道:“苏师侄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你的气息之所以会被佛土获得,正是因为我那不成器的孽徒。”
“齐游师兄已经同我说过。”苏晨点头,自从第一次看到这唐淮天主,便有种难以琢磨的感觉,时至今日仍然如此,和玄天古王给他的感觉极为相似,却更加幽邃。
但他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来,似是隨意道:“我刚刚还说来著,佛土阴险狡猾,估计童灼师兄也是被他们骗了,我也没什么事,天主稍当训诫便好,想必童灼师兄也不会有下一次。”
肉眼可见的,唐淮神色微滯,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哀意。
苏晨的確聪明,青铜教派毕竟已剥离出去,若说他非要要求怎么处置童灼,反而不好。
最好的就是大度,毕竟凌霄自有规矩在,若真要处理童灼,也不可能因为他一两句宽慰的话便停下。
可惜,童灼没有这份心態。
“你为人宽厚啊。”唐淮感慨,又带著几分告诫:“但也不必这么宽厚,那孽徒之心,世人皆知,总不能因为你没事,便轻拿轻放吧。”
“我已按照规矩,剥离他的辉月,晨星选定,抹掉了所有职业,囚於凌霄之底,直至死去,无人可见。”
唐淮话音落下,整个殿宇的温度似乎都往下降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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