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予安说,【她问了我以前的事。我说了。】
那边又说了什么。周予安停了一下,说:【闻砚川,你听我说。她主动问的。】
闻砚川。
林棠的心猛地一跳。
她悄悄往门边凑了凑,屏住呼吸。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安全通道的应急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还有楼下偶尔传上来的敲打声。
【……是,她问我她以前是不是喜欢过我。】周予安的声音有些哑,【我没办法对她说谎。我等了三年,等她问我。】
电话那头没出声。过了很久,那边才传来一句话,林棠隔着门听不真切,只隐约听见几个字……【……她现在……不记得……别逼她……】
周予安【嗯】了一声:【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为她好。】他又说,像对电话那头解释,也像对自己说,【可有些事,她自己不问,我们谁说都没用。】
他顿了一下,又说:【你……要不要来看看她?】
那边没有回答。过了很久,电话里传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然后是嘟嘟的忙音。
周予安收起手机,站在安全通道里,很久没有动。
他把那支没点的烟放回烟盒里,始终没有点燃。
临走前,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那个动作很轻,却让林棠莫名觉得,他很累。
林棠站在门内,心跳得厉害。她不记得【闻砚川】这个名字,可那个人隔着电话说【别逼她】的时候,她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悄悄退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回到临时办公室,她坐下来,资料摊在面前,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拿笔在纸角上无意识地写字,回过神来,写的是【闻砚川】三个字。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用笔把它们划掉了。
傍晚,她下班回老房子。路过巷口那棵梧桐树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梧桐的叶子开始黄了,落了几片在人行道上,被风推着走。
她抬头,看着六楼那扇窗。
窗户黑着,没有开灯。
晚风吹过来,梧桐叶子沙沙地响,像在说什么她听不懂的话。
她觉得,那扇窗后面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夜晚。
她上楼,开门,没有开灯,就站在客厅中央。
月光从没拉窗帘的窗户照进来,把地板照成一片浅浅的白。
她的影子落在地板上,长长的,孤零零的。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空空的,只有一格冷冻层结着霜,门上挂着一个早就过期的磁贴行事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