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好了,你养不了,我们三个就轮流养,一周一换。】周予安说,【你每次都在猫笼上贴纸条……今天喂过两次,罐头在第二格,牠不爱洗澡,别吓牠。写得密密麻麻,字又小。】
【我那么啰唆啊。】她笑了一下。
【啰唆。】周予安说,【但是可爱。】
他顿了一下。
【那只猫,变成了我们三个认识的开头。】
【那只猫,叫念念。】
林棠的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捂住嘴,眼泪砸在膝盖上,一滴,又一滴。
那只猫,叫念念。
那只歪着头、尾巴卷成一个圈的猫……她一直觉得眼熟的猫……原来是她自己捡回来的。
她用自己的名字,给它取了名字。
它陪了她很多年,在她最孤单的时候,趴在她膝盖上,喉咙里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有些画面,就在这一刻,忽然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不是她想起来的,是老房子替她想起的。
她看见一个很旧的下午。
阳光从图书馆的窗子斜进来,落在一张草稿纸上。
有人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快又稳,然后停下,笔尖点在纸上:【这里,动线不通。】她凑过去,看他点的地方,两个人的额头几乎要碰上。
他没有躲。
那是周予安。
他转笔的样子,跟他的人一样稳。
她又看见另一个画面。
酒吧的后门,灯坏了一盏,只剩应急灯红红地亮着。
有人把她堵在门板和自己之间,低头看她,气音压得很低:【你确定?】她没出声。
他隔着衣服咬了一下她的肩,不重,却让她整条背脊都麻了。
那是裴野。
他从不问她要不要,他只问她确不确定。
她还看见第三个。
一间很小的暗房,红灯,药水味呛人。
有人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陪她等一张照片显影。
等得久了,他就亲一下她的肩胛骨,很轻。
【你记得的。】他说。那是闻砚川。他从不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