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回来了。】
他每说一句,就往里送一次。
不重,也不快,一下一下,都顶在最里面。
她被顶得说不出话,只能把额头抵在床单上。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
那眼泪不是伤心。
她自己也知道不是。
是被填满的感觉……这间屋子、这张床、他从背后环住她的力道、他吻在她肩胛骨上的顺序,全都太熟了。
她的身体记得这个人。
它比她早三年,就记得这个人。
【你还记得吗。】不是问句。他的嘴唇含着她的肩,声音闷在她背上,【那天下午,下着雨。你也是在这里。】
她记起来了。
那个下午,屋外下着雨,屋里没开灯,他把她抵在窗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她记得自己的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记得玻璃上凝的雾被她呵出一小块空白。
她那时候想,这个人不会走。
她第一次敢这样想。
现在这个念头又回来了。
她背过手,摸到他的手臂,握住。
他会意,不再忍了,动作快了一点,深了一点。
她的叫声没压住,一声比一声高,腰一软,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塌,被他从背后牢牢托着。
最后那一下,他把她整个人都抱紧了,脸埋在她颈侧,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的喘。
她感觉得到他在她身体里面的搏动,一下,一下,隔着皮肤,把心跳递给她。
屋子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河还在流。
帘子没拉严,河面上的光透过缝漏进来,在被子上落下一条淡白的线。
林棠靠在他怀里,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松。
她听着他的心跳,从他胸腔传过来,稳得像河底的暗流。
这三年空掉的那一块,正在一点一点,被填回来。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从床头把那张还没完全干的相纸拿过来。是她,站在老房子的阳台上,回头笑。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相纸放回他手里。
【这次你自己留着。】她说。
闻砚川没接话。他把相纸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又带了一下。
【万一我又忘了,】她说,【你就一张一张拿给我看。】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