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3章 中篇（第4页）

“对不起，上将，今天的事……关于长门的这些事，请当做没发生过吧。是我失态了，非常对不起。我还有很多事需要想一想……”

“没事的，孩子。”尼米兹起身准备离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假期批准了，这几天好好休息，想想你，真正该做的事。”

（真正该做的事……）

会议室里只剩企业一人，她瘫在椅子上坐着，坐了很久，很久……

………………

长门的日常很简单。

早上起来，吃一餐朴素的早饭，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随后去海边散心，或是去镇上转转，买些食材日用品。

镇民们早已习惯了这位长着狐耳，很有礼貌的日本小姐，知道她是企业小姐护在心尖的人儿，都会热情主动地和她打招呼。

偶尔长门也会去公园，陪小孩子们玩耍，做一会儿游戏。

或是在海军基地附近散步，看看士兵训练的场面。

中午之前回家，花点时间做出企业爱吃的便当，再把便当交给基地门岗的菲利克斯上士，他会把它妥善交给企业。

回家吃过午饭后，长门往往会在家里小憩片刻，看看电视，或是专心练习木雕，最近她泡在木工房里的时间更多一些。

午后，她会来到小屋旁边的山本墓前祭拜。

之后再次回家打扫，把小家整理得一尘不染，备好晚饭等候心上人的归来。

今天她在墓前坐得格外久。

“山本大将……您在那边的世界还好吗？长门很想念您。吾在这边过得非常好，企业姐一直照顾着吾，海军基地的各位，还有镇上的大家都十分宠爱吾，长门，现在如您所愿，生活在幸福和平的年代，不再受战火侵扰，请您安心。”

“但是，有一件困扰着吾的事，希望山本大将能指点吾。”

“企业姐……曾经伤害了吾……对吾做了，很过分的事……但是，吾仍然放不下对她的爱。明明，已经答应原谅了她，但吾的心中还残留着那时的恐惧……只要企业姐接近，吾就会下意识地应激，连吾自己也，控制不住……”

（墓前静了片刻，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

“企业姐她……为了保护我，宁愿疏远我，放开我，离我远去。可我一点都不想这样……我，我只希望，企业姐，能留在我身边……陪，陪伴我……”

“可是，我越是努力，拥抱企业姐，我的每一次应激，都会更加地，弄疼企业姐，让她更痛苦，内疚，更加远离我……山本大将，长门，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把企业姐留在身边……”

（她的哭声压得很低，肩膀轻轻抖着，每说一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大将……长门，答应过你不哭了，呐，你说过，联合舰队的，旗舰，不会随便哭的……长门也答应过你，战争结束后，一定要，幸福，快乐……所，所以，长门……不会再犹豫了……”

“长门会，倾尽全力，抓住我的，幸福……即使两颗心伤痕累累，即使爱得撕心裂肺，只要……两颗心，融为一体，就能和好了吧，就能幸福了吧……”

（她胡乱擦了把泪，用力挺直身子。）

“会努力的！长门是，令您骄傲的旗舰……大将，长门一定会做到的，证明给您看……长门会亲手抓住，我和企业姐的幸福……一定……！约好了，这一次，不会再放手了！”

圣地亚哥的海风轻拂而过，午后的阳光斜照屋前，长门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对着墓碑郑重鞠了一躬，慢慢起身离开了墓前。

………………

日暮西斜，海边晚风裹着深秋的凉意，穿过海军基地的白墙，悠悠吹向企业的营房。

虽然早就拿到了上将特批的休假，企业还是按着往日的作息，一丝不苟地完成了全天的新兵训练督导、装备巡检报告，连办公桌上的文件都按规矩码得整整齐齐，才完成交接走出了基地大门。

她没直接往家的方向走，而是绕路拐进了临街那家花店。

热情的法国店主早就熟识了这位传奇航母，企业原本只订了一束红玫瑰，老板笑着往里面添了大把香槟玫瑰和尤加利叶，变成了一大捧，她只能别扭地背在身后，一路走，一路被海风掀得花瓣往外冒，怎么藏都藏不住。

（这还能藏得住吗……）她掂量一下背后的分量，沉甸甸一捧，单手握着都有些费力。

花束中心还夹着一张小卡片，本来是准备买几朵，藏在背后给长门一个惊喜的，现在嘛，还没到家，手快要酸掉了……

而此时，临海小屋的斜屋顶上，长门正蜷卧在铺着棉垫的藤椅里，手里还攥着刻了一半的小木件。

夕阳把她的黑发染成了暖金色，狐耳随着海风轻轻晃着，琥珀色的眼睛远远就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眼就瞥见了她背后藏不住的、露出来的玫瑰花瓣，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我的傻企业～）

她把刻刀和半成品收进随身的小布包里，踩着木梯轻快地跑下楼，钻进二楼的木工房，把精心制作了几个月的礼物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衣袋里，指尖还忍不住蹭了蹭上面刻着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