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构史协会温馨提示:本篇内容纯属虚构,切勿代入现实世界。
1442年京城
“弟弟妹妹们,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
额森放下了车窗的帘幕。
她不过二十岁年纪,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数条细辫,用银环束在脑后,额前留一缕碎发垂落在眉骨上方。
她身着瓦剌贵族的窄袖皮袍,腰间束着镶铜革带,肩披一件深青色斗篷,张扬而锐利,却又不失飒爽。
可此刻,她的眼眶干涩得发紧,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两簇静静燃烧的冷焰。
身后那座火光冲天的会同馆还有那些身手矫捷的黑衣杀手,带走了她的弟弟妹妹,也带走了她对大明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
她攥紧腰间的刀柄,指甲嵌入掌心。
“谢谢你,太女殿下,您的救命之恩,我永生难忘。”
她看向前方端坐在车座上的大明太女——朱绮钲。
她年方十五,一身淡青色褙子,襟口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乌髻上只簪着一支素银步摇,流苏在微光中轻轻晃动。
她双手交叠膝上,坐姿端庄,面容温婉。
可这样的少女却微微蹙起眉头,始终舒展不开。
“……书上的规劝,先生的教诲,真的都是对的吗?”
喃喃自语的朱绮钲这才回过神来。
“啊对不起,额森姑娘,节哀。我们一定会找出真凶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明明曾祖已经和部族达成协议了,明明已经相安无事这么多年,怎么会这样?”
话音未落,车驾猛然一停。
“首辅杨诗琦有令,会同馆走水伤及人命,事涉草原质子,现全城戒严,所有车驾都得接受检查!”
额森意味深长的看来朱绮钲一眼,随后向上一跳,就藏在了车顶的夹层间。
朱绮钲掀开帘幕。面前甲士一见是大明太女,立刻垂首行礼。
“抱歉,职责所在,望殿下成全。不过殿下,您离开东宫,可曾得到首辅许可?”
“吾是大明太女,吾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用不着谁来管!吾给你们十息时间。”
甲士慌乱间扫了一眼车内,便挥手放行,提着灯笼去搜别处了。
“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杨诗琦那厮做的。”额森的声音从夹层中冷冷传来,“你看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能调集全城兵马围追堵截?”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东宫,我们再细细商议。”
可一入东宫,朱绮钲便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她的视线瞬间模糊,耳畔嗡嗡作响,整个人如同坠入漩涡深处,软软地倒了下去。
“绮钲?绮钲殿下?!”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她只看见额森姐姐那张向来冷静的脸竟然生出一丝慌乱。
等她再度睁开眼,只见画像上的曾祖——明太宗朱蒂——正站在她面前。察觉她意识回归,那道身影才悠悠开口,声音仿佛穿透了百年的尘埃。
“吾乃明太宗朱蒂。当年,吾与建文帝皆被文官集团蒙蔽,以致叔侄相残,万民受害。”
朱绮钲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黄金家族,本是星空中游牧的大汗,被异族追剿,力竭而坠于漠北。他们凭残存之力征服草原,修建贯通世界的传送之门——‘驿站’,以维系万里疆域。可舰上血脉凋零,人手匮乏,不得已引入本土之人代为执掌。于是,那些借机渗入的凡夫俗子,在数代之后织就了一张无形巨网,窃权柄,瞒苍生,人民遂陷于水火。”
“尔后,你太祖朱元璋揭竿而起,意外攻破秘密结社的一处据点,方知头顶之上,始终盘踞着一团名为‘文官集团’的阴云,并且这秘密结社存在时间之长,自夏商周后就长存于世玩弄人间。太祖本想与黄金家族联手,共破此局。奈何黄金家族已被文官集团欺瞒已久,彼此刀兵相向,终无和解。太祖一生拔除朝堂暗子,却如割野草,春风吹又生。而长女朱莩被害之后,太祖终于心气耗尽,郁郁而终。”
“吾亦被文官集团玩弄于股掌,竟引得姑侄刀剑相向,悔之晚矣。遂尽残生之力编撰《永乐大典》,将所剩无几的天外之术,尽数转录于血脉之中——唯有动摇对文官集团的信奉,且接近龙脉之时,方能觉醒。吾愿后世子孙,牢记吾等与黄金家族的教训。切记,切记。”
随即,一段段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
她看见了朱莩——那个总是太祖面前替妹妹们说情的温柔女子,却在从西安府巡视归来后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间。
自那以后,太祖便疯了似的清查六部、清洗都察院、撤换锦衣卫指挥使,试图将朝堂上每一颗钉子都拔除干净。
但是黑暗始终笼罩,可怜太祖她至死都没有揪出那个躲在阴影最深处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