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借治疗行不伦之实?沈若薇昔日知性形象全面崩塌】
陆淮安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高振远】这三个字,以及【业界之耻】、【撤销执照】等字眼上。
在过去二十八年的生命里,陆淮安的世界是一片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死寂几何图形。
他感受不到别人的善意,也感受不到恶意的中伤,任何言语与道德规范在他眼中,都不过是无意义的物理震动。
然而此刻,看着那些试图将沈若薇撕碎、将她踩入泥潭的恶毒字句,陆淮安那颗刚刚在淡水暴雨中被沈若薇用眼泪与体温唤醒的心脏,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一种名为【暴怒】与【杀意】的炽热岩浆,顺着他刚刚复苏的神经网络,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
胸膛内的骨骼仿佛在燃烧,太阳穴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眼眶在一瞬间布满了骇人的猩红血丝!
【哥……】陆语晴察觉到了陆淮安身上那股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气息,吓得脸色惨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颤声说道,【若薇姐……若薇姐为了保护你,在声明里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她现在被学会勒令交出所有个案纪录,连诊所都不能进去了……】
【高振远。】陆淮安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得宛如从地狱深处传来的磨砂声,不带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你少在那里摆出这副要杀人的模样!】宋铭冷哼一声,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语气傲慢而自私,【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公关策略。只要你对外宣称这一切都是沈若薇利用专业职权对你进行的精神控制与情感诱导,把你塑造成一个受害者,这场丑闻不仅不会毁掉你,反而会让你的新作《觉醒的缪斯》在拍卖市场上炒出天价!至于沈若薇,她既然敢坏了规矩,就让她自己去承担后果——】
【喀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瞬间打断了宋铭的话!
陆淮安甚至没有给宋铭任何反应的时间,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暴起,一把死死卡住了宋铭的咽喉,将这位身形高大的顶级经纪人硬生生提离了地面,狠狠撞在后方的水泥墙壁上!
【呃……啊……!】宋铭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双眼因极度缺氧而暴突,双手拼命去掰陆淮安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喉咙深处发出窒息的嗬嗬声。
【再敢从你嘴里吐出一个侮辱她的字,】陆淮安的黑眸死死盯着宋铭,眼中燃烧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与戾气,五指缓缓收紧,【我就把你的喉咙捏碎,扔进淡水海里喂鱼。】
【哥!不要!快放手!你会杀了他的!】陆语晴吓得尖叫起来,哭着扑上来抓住陆淮安的手臂。
陆淮安猛地一甩手,将宋铭如同垃圾般扔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宋铭瘫软在地上,捂着充血红肿的脖颈,剧烈地咳嗽与喘息,看着陆淮安的眼神中第一次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陆淮安转过身,从工作台上抓起了一把沉重、锋利且带有尖锐倒钩的大理石雕刻重刀,随手插进了深色风衣的内侧口袋。
随后,他抓起车钥匙,面无表情地大步朝着工坊门外走去。
【哥!你要去哪里?!】陆语晴在身后绝望地大喊。
陆淮安没有回头,拉开铁门,高大修长的身影瞬间没入了淡海狂暴的风雨之中。
他要去台北。他要去找到那个叫高振远的男人,用最纯粹、最残酷的物理方式,将那个胆敢伤害沈若薇的源头彻底抹除。
……
午后一点半,台北市中心的雨势愈发凶猛。
沈若薇独自一人撑着黑伞,走在大安区潮湿的巷弄间。
她刚刚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将手机关机,彻底隔绝了外界如潮水般的谩骂与质问。
然而,她心中最牵挂的,依然是淡水工坊里的那个男人。
陆淮安的述情障碍刚刚破冰,神经系统处于极度脆弱与不稳定的敏感期。
在这种时候遭遇如此巨大的社会恶意与刺激,他的认知极有可能走向极端的毁灭性退行。
就在沈若薇快步穿过捷运科技大楼站旁的一条幽暗巷弄时,她的心脏猛地一缩,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巷弄的尽头,停着一辆浑身沾满泥水、引擎尚未熄火的黑色休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