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洲,八年了…他还在你身边。”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没有责任?”
音乐还在放,一首很老的爵士乐。
齐砚洲喜欢老爵士,大概和他喜欢女人、酒和漫长的夜晚是一个道理。
都不要太满,要留有一点余地,才让人沉沦。
林妧就坐在他的腿上,他们离得很近,近到他只要低头就能吻到她。
可齐砚洲觉得,她离自己很远。
“我不否认自己有责任。”
林妧微怔的间隙,齐砚洲拿起那几页纸。
“如果你把这些放出去,洲衡会有麻烦。”
他承认得太轻易,林妧一时无话。
齐砚洲从旁边那迭原始档案里抽出一页,推回她面前。
“不过在你这么做以前,我建议你把剩下的看完。”
林妧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目光停住了。
那个程家的人。
“你以为我为什么把原始档案给你?”
是了,因为八年前追着林芳走的,不止高铎这一条线。
林妧看了那一页很久,说:“我会查。”
齐砚洲却忽然问:“那…查到以后呢?”
“该是谁,就是谁。”
“是吗?”齐砚洲笑了一下,他把她腰往自己怀里带近了一点。
“那你猜,我把这些东西交出去,程景川会怎么样?”
林妧脸色彻底冷了。
“你敢。”
齐砚洲明白今晚自己为什么不舒服了。
“看。”他的手仍然扣在她腰后。
“轮到他,你就知道怕了。”
林妧想从他腿上下去,齐砚洲没有让。
他抬起了林妧的小脸,素雅的淡妆,也没有涂口红,他很想亲。
可他要是亲了,林妧说不定会咬他。
“刚才你问我,高铎为什么还在我身边。”
“那我也问你一句。”他的声音很低。
“程景川做过这些事,你还爱不爱他?”
沉默在蔓延,久到那首歌轮播完一遍了,林妧还是没有回答。
可齐砚洲看得出来。
所以他反而松开了她,这一下比扣着她更让林妧不舒服。
齐砚洲走到桌边,酒还放在上面。
他原本觉得那瓶酒今晚正好,现在忽然没什么意思了。
林妧还坐在那,齐砚洲没再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