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洲莫名觉得很萌。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齐叔叔,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齐砚洲安静了一瞬。
兔子把台阶递到这里了,他再装,就有点不识好歹。
他得好好说。
其实齐砚洲的手都有些颤抖,他紧紧环住她。
“很喜欢。”
他嗓子好像噎住,只吻了吻她的发顶,再多的,他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来。
林妧埋在他怀里,很久才说:“本来真的不想要你了。”
“可是身边没有你,我会难过的。”
齐砚洲半天没声音,他在平息心情。
林妧抬头:“你不应该开心吗?”
齐砚洲终于放松下来,他笑了笑,替她把耳边的头发别回去。
“开心,但叔叔也有点贪心。”
“你还要什么?”林妧又在那里捅他了。
是啊,他还要什么?
他走进了林妧的心里,他该开心。
可她自己永远站在最里面,谁都碰不到。
齐砚洲一直觉得,人和人之间留一点余地很好。
成年人的感情本来就该有边界,他自己也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把全部身家性命交给爱情的人。
可轮到林妧,他竟然也会嫌不够。
所以他到底想要什么?
或许他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她最深的心门能给他留一条缝。
希望她在防所有人的时候,可以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
她搂住他的脖子,仰起脸回应。
这个吻起初很轻柔,带着一点迟疑。
齐砚洲吻着她,胸腔里那阵一直没有散去的闷痛,却一点点松开,变成一种很陌生的情绪。
叫做幸运。
原来一个人明明已经知道了你最不堪、最无法辩解的那部分过去,看过你亲手递出去的真相以后,还是愿意站在这里,抱住你,吻你。
这大概就叫幸运。
齐砚洲这一生,从没觉得自己幸运过。
程家从来不是他的出身荣耀,而是他一切痛苦的源头。
可到了这一刻,他第一次愿意承认:
如果命运的终点是林妧,那么前面那些他曾经恨透的因果,竟也有了一点值得感谢的地方。
命运这个东西,真会开玩笑。
可是林妧没有想那么多。
她只是看见齐砚洲难过了。
在那一刻,她不想看见他难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