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三个最笨的徒弟,竟然厚积薄发、大器晚成了。
那三座祖坟给后代托梦的布置,连李追远都觉得新奇。
而那将一座民安镇分为三座、三家都处于不同民安镇的构想,是李追远都要惊叹,甚至为之感到折服的。
也就是那三位要留在这里封禁妖物,其子孙后辈也得扎根于此传承封禁责任,要不然,这三家巅峰时,真有资格在玄门阵法圈里扬名立万,而自己,也有可能在太爷家地下室里,翻找到他们的阵法著作。
这真的是一种可惜,更可惜的是,他们也逃不脱历史周期律,家族逐渐没落下去,而这种封闭隐居的家规风格,更是将这一没落进行了加速。
就比如薛亮亮,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家祖上也是玄门中人。
要不然当初去江底与白家娘娘见面时,说不定还能论论辈分。
家族的传承没落是一方面,新的社会生活模式,也是一大推动因素。
以前除了天灾人祸,人口流动率很低,祖祖辈辈真就一直生活在一个地方,可现在,三姓家里,每家都有人离开这里前往大城市发展定居。
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再好,也挡不住时代发展的洪流。
这也就给了玉虚子再次挣脱牢笼的机会,而且,他真的差点就成功了。
李追远感慨道:“其实,那三位,真的是你的好弟子。”
“是逆徒。”玉虚子纠正道,“当时他们灭杀了我送出去的三条鱼,我不信,他们就没有怀疑过,是不是真的是我,这个他们的师父,发来的讯息。”
“大概无所谓吧,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师父,是孤身献祭自己封禁妖物的大英雄,他们的师父,早就英勇且伟大的死了。
而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这时,谭文彬插好最后一根阵旗。
还没等谭文彬发信号提醒,大鱼的身体忽地腾起,想要越过拦路者,向那新布置的阵法冲去。
润生瞬间气海全开,手持黄河铲,对着大鱼腹部,狠狠切了下去。
“噗哧……”
大鱼的肚子被剖开,鱼籽洒落一片。
阴萌将手中皮鞭甩出,皮鞭顺着刚切好的伤口,进入鱼腹,伤口处,立即流出大量脓水。
但这种极具杀伤性的攻势,全被玉虚子给无视了,它宁愿受创,也要第一时间来到新阵法前。
谭文彬见状,正准备螳臂当车。
“让开,让它去!”
谭文彬立刻从善如流,侧身翻滚躲开。
大鱼落于阵中。
鱼口中的玉虚子开始催动阵法运行。
润生准备上前阻止,却先被李追远阻止:“不用。”
阵法开启,身前结界出现了扭曲,大鱼开始拼命地往外钻,似乎就要成功了。
可就在这时,外头石头供桌忽然裂开,一具身穿黄色道袍的骷髅,自里面站起身。
这是,玉虚子本人的尸骸。
只见它走到结界前,举起拳头,对着这条正欲钻出的大鱼,对着大鱼口中的“自己”,一拳砸了下去!
“轰!”
这是整个大阵都在轰鸣。
阴阳阵眼,阴阵眼主内,阳阵眼主外。
一拳下来,结界恢复,大鱼颓然落地。
最后一丝希望破碎,意味着他还得再等六十年,可问题是,这头妖物,已经没有一甲子的生机了。
而那具黄袍骷髅,在维系好阵法后,又回到了石头供桌里,重新坐下,石头供桌闭合,将其封闭,只留那一点头盖骨如同一个倒扣的碗,显露在桌面上。
李追远的目光,再度落向那条“小溪”。
看来,“小溪”不是把你引到门口,而是帮你引到那条河里,以往的那些鱼,也只能送到那里去,要是直接从这门口送出去或者靠近石桌,那条玉虚子本人送出去的鱼,就会被玉虚子本人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