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那我太爷学不会地下室里的那些秘籍,还真是福运好。”
地下室里的藏品,随便往外丢出一些,都能引起龙王门庭的争夺。
太爷但凡能正儿八经地学了练了也在外头展露出来,纸也终究包不住火。
赵毅:“你现在是对你家地下室里的东西,有头绪了么?”
李追远摇摇头。
思源村,住着太爷,埋着清安,葬着正道……
更吊诡的是,出了李兰,有了自己,还都姓李。
毫无疑问,魏正道是这一切的源头。
李追远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石棺上。
魏正道曾经的强大,毋庸置疑,梦鬼那一浪里,牵扯出过魏正道残留于世间的一具分身,那还是魏正道刚寻死时的状态,却能在因果地位上,与大帝和大乌龟形成三足鼎立。
但当昔日的辉煌散去,最终的他,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亲自迁回,得靠自己来帮他完成合葬承诺。
正是亲眼目睹了他的遗憾,破掉了他神一样的光环,才让李追远隔着门槛,第一次与天意正式对弈。
他玩过、乐过、闹过、吃过……累了、悔了、憾了、死了。
因为他死了,所以这一切是他的布局,就不成立;他这种存在,但凡还想留下丁点布局,那他就死不了。
如此的话,在太爷家地下室留下藏书,将这个圆画起来的,就是另一只手。
那位书呆子,既然曾提前出现在婚礼现场,又是否也一样会出现在葬礼现场?
没办法,实在是“书呆子”这个绰号,和藏书……太贴切了。
李追远:“赵毅。”
“嗯哼?”
“如果让你活一千五百年,你觉得,一千五百年后的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千五百年后,我要是看见像你的小家伙,会狠狠用力地弹他的小雀雀。”
“润生、林书友、谭文彬……”
“阿友和大伴他们,还是早点死了吧,隔着一千五百年,我怕认不出他们了。
不,都不敢去见了,比如阿友,我更希望他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阿友模样。”
轿子里,陷入沉默。
微不可察的晃动,以及轿帘掀起时偶尔透进的一点路旁景象,代表着它还在移动。
李追远抬起手,轿子转向,驶入一座民宿。
原路返回的话,就是去明家那座别苑,李追远不打算去。
少年将手放下,轿子在民宿院中落轿。
李追远:“阿靖何时能回来?”
赵毅:“阿靖耿直,他应该会将梁艳他们送回庐山安顿好后,再折返回来,冒着生命危险来找寻我们,和我们一起死。”
这会儿,陈靖应该正处于载人快跑中,无法联络回应。
身边若没有足够分量的保镖存在,李追远不会走长途。
民宿内的阵法根基还在,李追远得以很轻松地把阵法重新复原。
灯下黑往往更安全,加之有了这座阵法做保护,少年心里也有了安全感,接下来,就是联络人来接了。
伙伴们的江可能还没走完,不方便直接联络,李追远在江陌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打给村里张婶小卖部。
如果已经有伙伴走完江回来了,那就让他们来接,如果都没回来,就让秦叔辛苦跑一趟。
电话还差最后一个键位没按下去,李追远就听到民宿大门外传来的对话声,确切地说,是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