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书呆子身上,火光仍在燃烧,距离焚书坑儒只差一步。
正常情况下,阻拦一个强者就十分困难,何况还是阻拦其自杀。
李追远再次看向清安:
“我欠你一顿酒,信我,收剑!”
清安将摊开的五指并拢。
外面现实中,丁大林做出了一样的动作,李三江腰间的那把桃木剑也不再颤抖,但其上纹路,却被保留。
李三江心心念念的破邪法器,自此,名副其实。
而清安取剑再收剑的动作,让留在外头一直没入席的柳玉梅察觉到了异常。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上次在青龙寺镇魔塔,是柳奶奶给外面的小远发信号,这次,轮到柳奶奶接收来自小远的信号。
马路上,小胖子身上燃起业火,书呆子焚书离场,焚的就是他王霖。
把王霖这个点焚毁,那他书呆子今晚,就相当于没来过。
柳玉梅的身形出现在王霖面前,抓住剑柄,剑锋刺入王霖眉心些许,破皮流血后,指尖掐印,点燃一盏命灯。
“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既要死,那我就偏不让你死成!”
秘法追溯,为小胖子补上生机,如火堆添柴,让他不至于熄灭。
柳玉梅:“南翁!”
南翁:“不在家!”
柳玉梅:“怕你今夜无事落寞,特意给你找点事做。”
南翁:“我睡了!”
柳玉梅:“我得留着生机当太奶帮忙带孩子,禁不起送他去烧,谁叫南翁你还年轻,身强体壮!”
南翁:“梅丫头啊梅丫头,我谢谢你!”
一根金色的指骨自桃林中飞出,来到柳玉梅面前,柳玉梅毫不客气,将指骨接住,置于灯火之上,以南翁生机,为王霖续命。
以体魄着称的南翁,是柳家诸邪祟里,最难消亡的一个,很多邪祟本体早已腐朽只剩下魂念,而南翁的体魄还保留大部分,未完全腐烂。
做完这些,柳玉梅没有收手,而是继续与白姑、长河配合,打湿其书,原本就已翻阅得七七八八,加之书呆子主动这一烧,最后的那几个固定答案选项,即将出现。
对这种擅长因果、装神弄鬼的存在,你要是能扒清它的本体所在,哪怕只是十个以下的选项,就足以让他的神秘与威胁,大打折扣。
婚礼上,吊诡的一幕出现了。
仙姑不断地老,却又迟迟老不死,大帝在此,鬼门不收。
书呆子不停自焚,可总是烧不完。
想第一时间切断与这里联系以躲避头儿目光的二人,是怎么切都切不断,这让他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所有的体面与矜持,在此刻都荡然无存,无需嘲讽他们此时的狼狈,换做是白鹤童子,就算作威作福千年成为白鹤老祖,忽然有一天在人群中看见李追远的目光,只会被吓得更为夸张。
见走不了,二人立即做出新决断,砸了这场婚礼,掀桌子!
书呆子身上火焰熄灭,卷起书;仙姑恢复正常模样,起身。
这时,赵毅在人群中发出一声提醒:
“姓李的,此地怨执不介意吸纳它的力量,可以干架!”
初入婚场,还没能弄清楚这里情况,但这完全不影响赵毅抓住主要矛盾。
与他喊话声一同出现的,还有他飞掠而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