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道:“我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你这给我看到了生的希望,是在藏拙捉弄我么?”
李追远:“不是,我就这水平。”
魏正道:“那你平时下得多么?”
李追远:“下得很多,但我没有赢的必要。”
魏正道:“我也下得很多,可我父亲是个棋痴,我不能赢他,哪怕我是他的儿子,他也会被激发出挫败与嫉妒,真幼稚。”
院里起风了,吹起落叶。
二人不得不休战,魏正道取罩护住棋盘。
李追远:“你那几本书,可以给我看看么?”
魏正道:“交换,我也有想看的东西。”
李追远:“成交。”
魏正道将那几本心经递给李追远,李追远快速翻阅,魏正道刚才与自己对话中的理论基础,就来自这几本书。
李追远渐渐代入了,当初柳奶奶发现自己潜力时的感觉。
“看完了?”
“嗯,看完了。”
“那现在该你给我看了。”
李追远眉心浮现出莲花印记,气息流露。
“是佛还是菩萨?”
“菩萨。”
“为何不成佛?”
“地狱未空。”
魏正道站起身,双手抓着石桌边缘,身子前倾,近距离看向李追远似是在确认什么,随后,他摇摇头坐下:
“不对,你让我恶心的点,不是因为这个。”
李追远没接话。
魏正道:“有人同样因这一点,也觉得你很恶心,对不对?”
李追远继续不语。
魏正道:“你这样子,更让我觉得恶心了。”
李追远:“风停了,继续下棋吧。”
魏正道边揭开罩子边道:“自见到你到现在,我都没皱过一次眉,心里除了纯粹的恶心外,没有以往和别人接触时的不适感。
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对么?”
“对,被你传染的。”
二人恢复对弈。
很快,李追远就发现了不对,原本难解难分的局面,被魏正道连续“神之一手”,杀得李追远这边形势急转而下。
李追远一直没去背棋谱公式,他有意识地将自己的棋力压制在一定水平之下,偶尔打出的妙子,就能配上独特的晨曦或晚霞,与阿璃会心一笑。
对面的魏正道和自己半斤八两,他这连续妙子,就是被“天为”干预了。
魏正道:“怎么感觉,像是有谁,不想你杀我?”
李追远:“你不开心么?”
魏正道:“不开心,我连被杀的自由,都没有了么?”
李追远:“你可以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