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对着老者伸出手。
老者握住少年的手,将他拉上岸。
手接触的瞬间,李追远能感知到对方的手掌很厚很温暖。
隐藏得很好,细节精准。
但能瞒得住其他人,瞒不住李追远,因为这一秘术,他也会。
藏经阁里的古邪曾说过,历史上曾有一位陨落在外的秦家长老,死后来到藏经阁里偷书。
这是特意打了个死讯时间差。
而眼前这具老者的躯体,就是靠灵念的燃烧在催动,受人操控。
“小娃娃,你要注意小心哦。”
“该小心的是你。”
老者俯身低头,让自己双眼与李追远的双眸近距离对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老者的手指,在少年胸口轻轻戳了戳:“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不怕,这很无趣。”
老者:“呵,有趣。”
李追远:“帮我把衣服弄干,我带你去秦家藏经阁。”
老者掌心升温,开始发烫。
李追远:“不能用气门吹干吗?”
老者:“等我偷到《秦氏观蛟法》才行。”
李追远:“那算了。”
老者:“你忍忍,一会儿就干了。”
李追远:“不用,就这样吧。”
穿着衣服被熨斗烫一遍,衣服干了,自己也干了。
少年走在前面,老者跟在后头。
一路上的禁制,少年抬手解开。
可以看出来,在阵道禁制方面,秦家人是真的惫懒,一千多年了,秦家人只维护,却从未想过换钥匙孔。
这说明秦家人对除了拳头以外的其他门道,都只满足于够用就行,而柳家祖宅那种变化万千,是一代代精通风水之道的柳家人手痒难耐,挥墨书写。
不过,好像也确实没换门锁的必要,一千多年后哪怕秦家没人住了,因有一大帮穷亲戚在,也没人敢正大光明打上门来。
老者:“小子,你对这里这么熟悉,这里是你家啊?”
李追远:“名义上是的。”
老者:“秦家少爷?”
李追远:“低了。”
老者:“大少爷?”
李追远:“还是低了。”
老者咳嗽一声:“老夫拜见家主。”
李追远抬手:“免礼。”
本是一句玩笑,可老者直起身后,目光中流露出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