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抿了抿嘴唇:“头儿没骗我,我们斩杀西王母时,我就带着它。”
金虫自魏正道掌心飞起,绕着仙姑盘旋,时而落在仙姑头顶,时而又驻足鼻尖。
死气沉沉毫无光泽的虫眸,泛着诡异的蠕动,仔细打量着仙姑。
仙姑眼睛睁大。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此刻身穿华服,早已取而代之的她,亦是西王母。
这只虫,就是她的命蛊。
当她决意将琥珀当作赠礼,用以斩头儿时,就注定了她的命数。
仙姑:“头儿,是在怪我么?”
魏正道:“只是有些感慨。”
仙姑:“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魏正道:“我与你们说过,天道因果之所以如此强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源自世人喜欢事后为其找补。
当年我将它送你时,哪想得这么多。”
书呆子:“仙姑当年,还是好骗的。”
魏正道:“好骗的人,往往也善变。”
书呆子:“……”
魏正道:“我没资格说这种话,我把你们视为玩物,你们自当可以把我视为阶梯,彼此各取所需,各凭本事。”
仙姑喃喃道:“原来,我当年在头儿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么……我也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那晚,身穿苗服的青年,偷偷避开耳目,至院中,将琥珀金虫赠予自己。
哪怕当下,仙姑在对方面前被吓得瘫跪在地,却依旧无法褪色那晚的月明。
可对方却告诉她,那晚赠予她礼物时,他就知道她是怎样的人,清楚她的喜欢,在未来会发生变化。
所以,都是演的,打一开始就是演的。
“头儿不愧是头儿,看人……真准。”
台阶上的清安,晃动着酒杯,冷笑道:
“呵,一眼看得到头,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
陶竹明:“我原本以为,自己看过了很多猪跑,现在才发现……”
令五行:“原来自己才是猪。”
陶竹明:“小远哥,斩的就是他么……”
令五行:“小远哥,不愧是小远哥。”
虽然目前看来,小远哥是斩失败了,且被对方夺舍成功,但有句话叫虽败犹荣,敢向这位落刀,就已经让人惊骇敬佩了。
君不见,百折不挠、心性坚韧如赵兄,仅一个照面,就呆立在那里,当起了木头人。
先前在他们眼里已是无比神秘强大的两位存在,竟完全没有动手的勇气,直接瘫跪了。
忽然间,二人肩膀上各被搭了一只手,吓得二人心神集体一震。
随即,喷着酒气的李三江把脑袋自二人中间探出,好奇地瞅了瞅那边一幕,打了个酒嗝儿,喊道:
“喂,老弟,大喜的日子,消消气嘛!”
李三江左右看了看,手掌向前,推了推这两个年轻人,道:
“我说,你俩别在这儿杵着呀,上去劝劝,劝劝撒。”
陶竹明、令五行:“……”
李三江:“真是的,肯定是婚闹……嗝儿……闹得太过分了,有些人啊,就喜欢趁着这个机会没轻没重地瞎搞,瞧瞧,给人新郎官弄生气了吧!”
紧接着,李三江又一拍额头,差点忘了,这是老弟死了做鬼后给自己托梦,看着瘫在地上的仙姑与书呆子,李三江又笑嘻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