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是看了的,该补的账,还是得补。
“这小子,不可能只推进到这里,他应该是找到了方法,一种……不需要再去记录分析、更为直观的方法。”
这也就意味着,等自己回到斩三尸洞府时,还得再询问他一次。
这又是一笔账。
他拢共欠了三笔。
罢了,先把账还了吧。
魏正道向外走去,再次经过那座衣柜时,又侧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亦同样侧眸。
这是一道无解题,重点并不在凝霜身上,而在自己,她就算还好端端地活着,在自己的视线中,还会是一件玩偶。
来到屋外露台上,晨曦水汽很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
明凝霜跟着走出屋,她还在轻微颤抖。
魏正道牵起她的手。
她身体当即不再颤抖,但怨执的消散却因此加速。
“安静。”
明凝霜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可消散的速度又向上提了一截。
她不敢违逆魏正道的意志,可在见识到魏正道“出戏”的可怕后,哪怕魏正道重新入戏,她也无法再代入进去了。
魏正道抬手,指向其眉心,天空中那淡薄的黑雾,消散速度明显放缓。
他还不想这么快就和天道目光对上,他得在外面再逗留一会儿,把三笔账结清。
下楼时,魏正道开口道:“所以,要是早点让凝霜看到我的真面目,她就不用傻乎乎等我了。”
听到这话,明凝霜停下脚步,她的手还被魏正道牵着,也使得魏正道在楼梯上驻足。
明凝霜鼓起勇气,用力且坚定地摇头。
她是很害怕,但害怕的是她,而不是真正的明凝霜,如若没有李追远将明凝霜的遗体带回来,她会成为由明凝霜遗体所诞生出的新意识邪祟,但当这个男人出现时,主导权自动滑向了他,哪怕是现在,她再畏惧,也无法拒绝来自魏正道的命令,而这,就是早已死去的明凝霜,最真挚的表达。
明凝霜指向停放在一楼的一口棺材,又指向自己,最后指向魏正道,化为手掌,摆手拒绝。
魏正道“看”懂了。
意思是,当初棺材里的凝霜奶奶,就警告过凝霜,要远离自己。
“这傻丫头,当初,就该听她奶奶的话。”
魏正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那股痛苦感的又一次浮现,快步走出屋,来到坝子上。
前方稻田里,三道身影矗立,分别是白姑、南翁与长河。
他们不发一言,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走出来的魏正道。
一柄剑,立在稻田中,提前给三尊大邪祟划出了一道止步线。
柳玉梅坐在坝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她先前去给笨笨检查了一下身体,有擦伤瘀青,却无大碍;小黑断了一条狗腿,打个固定板,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金秘书给笨笨上药时,笨笨情绪很低落地坐在那儿,垂头丧气。
这是他学艺以来,正儿八经的第一架,唉,打输了。
他知道,那个能占据大哥哥身体的强大存在,必然无比可怕,不是自己能碰瓷的;
但他在最后骑狗冲锋时,那家伙显得有点应接无措,勉强算是将其逼退半步。
笨笨嘟起嘴,他不想学阵法了,他想练武。
小男孩情不自禁地攥起拳头挥舞起来,呵呵哈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