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只是与你彻底断了,等于送给了他,你当初也是真舍得,命蛊这种东西,说送就送。”
刘姨:“我没计较过这些。”
仙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把命都给他了,为何进来时,这屋里还是两张床?”
刘姨:“说得像是你们天天睡在一起似的。”
仙姑:“我是和他睡在一起,睡在……他体内。”
明家村婚礼现场。
被魏正道以风水格局封困到现在的秦叔,哪怕浑身是血,也仍在持续不断地挥拳,原本身上的九条蛟影,如今已渐融成一条。
忽然间,秦叔挥拳的动作顿了一下,身上的蛟影发出了一种被主人抛弃的哀吼。
秦叔的眼眸,刹那间陷入死寂。
站在秦叔的视角,他先是目睹“家主被夺舍取而代之”,刚才,本该与自己休戚与共的命蚣,被那一端主动切断了关系,这意味着,阿婷她已经……主母她们都已经……
李追远是他的希望与救赎,家人是他的牵挂和守护,现在,都失去了。
“嗡!”
秦叔眼眸里流转出赤红,蛟影彻底完成了九九归一的熔炼,化身血色,狰狞抬首,一拳攥起,砸出。
“轰!”
这无比坚固、先前无数拳砸下来都岿然不动的封困,竟在这一拳之下,出现了一道裂纹。
……
坝子上,柳玉梅起身,对薛亮亮和罗工道:“对不住,失陪一下。”
罗工:“客气了,您忙您的。”
薛亮亮:“奶奶这是要去写什么?”
书呆子:“自传。”
见柳玉梅没反驳,薛亮亮道:“奶奶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呐。”
柳玉梅:“我们老家那儿,有留墓志的习惯,我就想趁着自己脑子还清醒时,把该写的都写好,省得等再过几年,脑子糊涂了,明明都一把年纪了,醒来后还把自己当小姑娘。”
薛亮亮:“这不挺好的么,越活越年轻不是。”
罗工:“羡慕不来的福气。”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唏嘘,柳玉梅刚才那番描述,在他们耳朵里听起来,妥妥的是老人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书呆子看向薛亮亮:“你打算出本自传么?我可以帮你写。”
薛亮亮:“我还年轻吧?”
书呆子:“可以先写年轻这部分的。”
薛亮亮:“还没到老时,就不存在年轻那部分,也就没必要写。”
书呆子:“那好,等以后你觉得自己老了,我再来帮你写自传。”
薛亮亮:“等我老了,退休了,我就开着车自驾旅游,把那些我参与施工设计的项目都回看一遍,就等于是在看我的自传了。”
书呆子微笑点头。
柳玉梅走进东屋,书呆子紧随而入,将门关闭。
书呆子:“潜龙入门庭,凤凰立枝头,好布置。”
柳玉梅:“这你就高看我了,不过是行云布雨,各司其职罢了。”
薛亮亮是小远结交的,彼时薛亮亮命格还不显。
书呆子目光扫向供桌上摆放着的一众龙王牌位,思忖片刻,伸手想去取香。
柳玉梅:“没灵的破牌位,可拜可不拜时,就没必要拜了,糟蹋香火。”
书呆子:“只是想打个招呼。”
柳玉梅:“他们,认识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