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梅的指甲,在牌位上抓出深深的印痕:
“他许诺过我,让我这辈子不会受半点委屈,我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才信他这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站在门口的刘姨低下头,她已经预感到,秦公爷龙王之灵归来后,将遭遇的“折磨与清算”了,主母这分明是酝酿好了情绪。
“主母,让我把牌位先请放入小远的道场吧。”
柳玉梅将牌位递给她。
刘姨接过牌位,转身离开,她真怕牌位再被主母拿着,会彻底坑坑洼洼,好在,主母的抓痕只在牌位背面,到底是给秦公爷留了脸面。
“刘姨,我和老师去河堤上看看,小远回来后,你让他给我们打电话。”
“好。”
薛亮亮与罗工刚才聊起了附近的那处河堤,当初他们与小远就是在挑河时认识的,离得不远,开车不用多久就能到。
车子刚驶出思源村地界,薛亮亮就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车窗外的天空。
罗工:“怎么了,亮亮?”
薛亮亮:“老师,怎么感觉外头比村儿里,要亮堂许多?”
罗工:“东边日出西边雨,也不算奇怪吧。”
薛亮亮:“天上的云,走得也好快,像是去赶集似的。”
斩三尸洞府。
魏正道站起身,比之初见面时,他说他想出去走走,此刻的他,身上有一股很明显的意兴阑珊。
“你继续看书吧,他们到了,我得再出去一趟。”
李追远:“这次出去,还回来么?”
魏正道:“人死如灯灭。”
李追远:“走好。”
复燃龙王之灵的事,只有魏正道亲自去做才可以,李追远不是龙王,无法代劳,当然,他的身体还得再被魏正道借用一下。
只是,这次借用乃上次借用的延续,是魏正道觉得在外面没意思了,中途特意回来与自己聊天说话。
走到洞府门口时,魏正道停下脚步,没急着闭眼,而是道:
“还有个问题,你没问我,你和书呆子都认为,我曾经上天,咬了天道一口,那咬下来的那块血肉,又究竟在哪里?”
李追远:“我没什么能帮你做的事了,我得维护我自己的口碑。”
魏正道:“说人话。”
李追远:“等你走后,我会翻找,找到了就是找到了,若是没找到,就说明事实上,你是上天了,但不是去咬了它一口。
而是……喂了它一口。”
“呵呵呵呵呵……”
魏正道发出了长笑。
等笑声停下后,他很平静道:
“我不是真的魏正道,外面的也不是真的凝霜,酒宴摆好,亲朋已至,你太爷也在外头等了这么久。
莫浪费了,你和那姓秦的丫头,就代已经不在的我们俩,把这亲给成了吧,代我们,拜堂。
前路渺茫,我们的遗憾已经注定,你就别给自己留下遗憾了。
不过,你小子在这方面,确实比同时期的我优秀。”
李追远:“其实,是因为见识到了你前期的遗憾与后期的疯狂,才让我及早清醒,意识到要抓紧时间治病。
我是看着你的书入玄门,也是看着你的路寻找自己的路,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师父。”
“李追远,你让我感到恶心。”
魏正道闭上眼。
他再次穿行过婚礼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