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干躺在那里等,不如下楼再挪几步,躺向自己该躺的去处。
清安:“觉得亏么?”
魏正道:“亏什么?”
清安:“死得排场不够大,死得清清冷冷。”
魏正道:“那我这会儿后悔,调头出村,去和天上的它,再对视一眼?”
清安:“那这把桃花伞,就要从你后背捅入了。”
魏正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未来的我死在这里时,都不喊你出来再见一面了,原来不是因为对你的愧疚。”
清安:“是嫌我烦了?”
魏正道:“是我不想演了。”
二人并排,因李追远个头不够,清安能很轻松地将伞撑起,又因伞面过度靠这一侧倾斜,导致清安半边身子在淋雨,纸做的衣,渐渐下塌。
魏正道:“伞往你那边去点,你另一半都掉色了。”
清安:“我这是纸做的,本就是拿来送你最后一程,坏了也不打紧,我是怕你把这小子给淋出风寒。”
魏正道:“临死前,都不能痛快淋场雨么?”
清安:“死前淋出病,你又要欠他一笔了,死都死了,该怎么还,口碑还要不要了?”
魏正道:“你不是有一剑,一直给他预备着么?你替我还。”
清安:“那小子每次请我做事,都要拿一场酒来换,你也不例外。”
魏正道:“那就喝。”
雨水顺着桃枝滴落,散发出酒香。
魏正道:“又是桃花酿,死前还喝这个,死不瞑目。”
清安:“来不及找其他酒了。”
魏正道:“我有。”
说着,魏正道从口袋里取出两罐……健力宝。
清安:“败坏口碑啊。”
魏正道:“上次在他屋时,凝霜的执念化身也在,不方便当着她的面喝,现在,可以尝一尝了。”
“噗哧!”
魏正道打开,递给清安。
清安接过来,与魏正道手拿的那一罐虚碰了一下,各自抬头,喝那最有味道的第一口。
两个明家人,裹挟着同归于尽的复仇怒火冲出,化作了最烈的酒。
二人都掌握黑皮书秘术,魏正道不受影响,清安则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魏正道:“那小子,挺会过日子的。”
清安:“你教凝霜的这套本诀,是不是就是奔着以后吃凝霜去的?”
魏正道:“你就是这么看我?”
清安:“难道,只是巧合?”
魏正道:“在一开始雕刻你们时,我的眼里只有对精美事物的随性雕刻,奔着功利去,就失了变化,落了下乘。”
清安点了点头。
魏正道:“喝了他两杯酒,代他转你两句忠告。”
清安:“说。”
魏正道:“你的剑,留两次,别急着早早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