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染上风寒也不见得是件坏事,被亏欠了,才能指望口碑。”
“他死了。”
“嗯,他死了,他死前说,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而且不是天道。”
“未来的他。”
“应该是吧。”
也就只有来自未来魏正道的算计,才不会让曾经的魏正道去反抗,毕竟,他连自杀这一决定都选择了尊重。
丁大林指着祖坟上的那棵桃树,问道:“如何?”
这听起来,像是指着自己即将入住的新居,询问意见。
李追远:“桃木属阳树,置于祖坟阴宅,不吉利。”
丁大林:“我不是问你这个。”
李追远:“桃树会结果,落果腐烂易生虫,不宜栽种坟地。”
丁大林看了一眼李追远。
李追远:“放心吧,等你走后,我不会殓好你的尸身、换上长袍,也不会拿上你的古琴附上你的酒器,更不会把你埋进桃树下的那个坑里,逢年过节带着笨笨、抱着桃花酿,倒洒在这里浪费。”
丁大林:“这还差不多。”
李追远:“我先送我太爷回去休息,家里还有些事需我去处理。”
丁大林点了点头。
李追远将李三江背起,阿璃在后面,一只手提着李三江的后背衣衫,一只手虚握,撑起一把无形的伞,遮蔽风雨。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丁大林喃喃道:
“咬下的那一口,没找到么?”
……
西屋。
刘姨将秦叔背回家,安置在床上,打了一盆水,拿着帕子,给秦叔仔细擦拭身上的血污。
以魂念入局,确实会影响到本尊,但想影响得如此惨烈,代表着毫无保留、绝对投入。
秦叔的伤,一直都是刘姨治的。
小时候练武,点灯后的每一浪间隙,乃至后来自封气门为家里外出办事,他似乎总有受不完的伤。
主母责骂过她,说她脑子里除了玩虫子其他是装不下一点。
她是只对蛊术感兴趣,姓柳的她,抬头看天象的能力,也就比气象台准那么一点,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强行学了医道。
那时主母还年轻,还不用调理身体,实在是这个木头,在主母面前总是战战兢兢,伤势要么瞒着要么含糊不清,也就在面对自己时,能红着脸说出究竟哪里疼。
“上次你受这么重的伤,还是在……”
刘姨话还没说完,本以为昏迷中的秦叔,眼皮颤抖着,缓缓睁开。
记忆中,在江上被围攻下逃出的阿力,倒在地上,羞愧地主动闭上眼,无论自己处理伤口时多么疼,他都假装未醒。
这次,秦叔迫不及待地主动醒了。
看见站在床边的女人,秦叔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怕无法守护,才不敢拥有。
但这一切的条条框框,归根究底,还是源自自己的怯懦,只有在失而复得时,才能冲破所有枷锁。
“阿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