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彬与周云云的关系迟迟未迈出最后一步,耳聪目明到他这种地步却依旧没有察觉那俩干儿子的存在,就是因为谭文彬做好了在江上与他小远哥一起死的准备。
赵毅:“等姓李的醒来,你就这么跟他说:
“‘小远哥啊,你想为我们考虑,是你长出人皮的缘故,但你也应该理解我们想要与你生死与共、自断退路的决心。’
“‘只有这样,我们才不是小远哥你手里设计烧制出来的瓷器,我们是朋友、是伙伴,小远哥你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感受到什么,我们同样也想从小远哥你这里得到、感受到。’
“‘彼此贴在一起的人皮,才能产生真正的温度。’”
谭文彬发自内心赞叹道:“外队不愧是外队啊。”
赵毅:“有现成的反例在面前,往里反向套就是了。
姓李的一直以来,都把你们安排得太好太细致了,也该你们造次反,让他吃次瘪。
还记得上次大乌龟登岸时,姓李的是怎么做的么?
他把所有人都支开,自己给自己后脑上插满针,在棺材里躺着等那只大乌龟。
他该懂得一个道理,真正的情感不是单方面的我觉得这样才是对你们好,而是在这江上,不管面对什么,我们能笑着一起去死,亦是一种幸福快乐。”
谭文彬:“外队,你说你当初在石桌赵时,犟什么呢?”
赵毅:“是呀,现在要是能时光倒流,我就真拜他为龙王了,自力更生好累啊,再来一次,我肯定选择躺一把,做一件精美的瓷器。”
谭文彬:“以小远哥的智慧,一听就知道我在背稿子,要不,外队你亲自去帮我们求情?”
赵毅:“我怕他,看到他,我就想到那位,我就发颤。”
谭文彬:“你会走出来的,一定。”
赵毅:“阿友这么说也就罢了,大伴你也这么说?”
谭文彬:“小远哥从未让我们失望过,你赵毅,又何曾掉过链子?”
赵毅:“行了,明家初代本诀我这边推演好了,我说,你记。”
谭文彬专注记录,收笔后,他若有所思道:
“虽然还未细看尝试,但感觉,比预想中要简单很多。”
“所谓本诀,最难的点就是避免走歪路,你都奔着走火入魔去了,自然简单。
保险起见,你练这个时,把自己关道场里吧,等姓李的醒来,再亲自放你出来。”
“好,我会的,不过得把其他人那里安排好,润生那边的熔炉?”
“你告诉罗晓宇,让他放开手脚,布上激发怨念的阵法、摆上增幅死气的材料,只要没炼死,就往死里炼。
肯定来不及在姓李的苏醒前完成的,但只要把这头开了,那等姓李的醒来后,就只能亲自收尾了。
别怕润生发疯,就算润生真疯了,姓李的站在润生面前喊一声‘哥’,润生也能安静下来。”
“阿友那边?”
“你待会儿以姓李的名义祭祀大帝时,我也趁机给我少君府里的家人们递点讯息,我太知道我这帮家人们的德性了,他们那里掌握着少君府的献祭图纸,一定能帮你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多谢。”
“等姓李的醒来,他肯定能猜到我在里面做了点贡献,会亲自来‘感谢’我的。姓李的大概什么时候醒?我好提前做好准备,供他发泄怒火。”
“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也不用这么惴惴不安了。”
从赵毅这里拿到想要的东西后,谭文彬就离开了。
赵毅在床上躺了会儿后,指尖拨响了铃铛。
很快,笨笨探进脑袋。
本来是林书友负责照看他的,现在阿友走了,就由笨笨来巡查病房,小男孩喜欢这个活计,可以名正言顺地逃课。
“老田酒醒了吧?喊他过来,推我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