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追远没有放弃,令佩云淡淡一笑,抬起指尖,一尊玉瓶摆在了她面前。
玉瓶内有一株植物,晶莹流转,可将外物干扰尽数吸纳。
令佩云:“李家主,还是莫做这无用功了,如若不愿入阵赐教,可否与我多聊聊阵道感悟?”
后方,禁制正逐步开启,新布置在做调整,同时,家族强者也在快速向这里赶赴,她需要时间,令家也需要时间。
眼下,虽有二人被自己成功网住,可这二人的实力,着实让她心惊,当代走江者的追随者,目前竟能强到这种层次?
若无大阵压制,令佩云觉得自家专司炼体的长老,单挑之下怕也镇不住这二人。
这时,李追远终于开口回应了令佩云:
“很绝妙的构想。”
令佩云:“能得李家主一声夸赞,佩云之幸。”
李追远:“谁给你供的点子?”
令佩云目光一凝。
李追远再次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会如此大方地把这点子提供于你,只为从你手里或者令家这里换取些好处?什么样的好处,能抵得上此等规格的红线秘术?”
令佩云面露迟疑,心中生起警兆。
李追远承认对方的阵道水平,放眼江湖,绝对是拔尖,令家不是秦家,能执掌阵法一脉传承的,绝不是秦家那种差生赶鸭子上架。
虽有些投机取巧,可对方是真的把自己的秘术给照猫画虎地复刻出来,并在阵道上成功进行落地。
就算是把所有外队们都召集起来,李追远都无法操持起这个场面。
因为,少年虽然相信他们,却不至于相信到能无条件地以命托付。
令佩云:“李家主,你对我这自创大阵,究竟有何赐教?”
李追远:“提供你这个点子的人,他自己,在你面前施展过这一秘术么?”
不用想,卖这秘术创意的,肯定是赵毅。
李追远身上受赵毅眼馋的东西有很多,《黑皮书秘术》与《红线秘术》当属前列,但就算口水流了一地,赵毅也是碰都不敢碰。
前者练了能让你生不如死,后者练了能让你冷不丁就死。
李追远:“这秘术,有个巨大缺陷,你运气好,选材好,令家人的素质也高,所以你才没发现。”
令佩云举起手中的线棰,不敢置信道:“李家主,这么快就看出破绽了?”
李追远:“因为这秘术,就是我创的。”
这红线,除了自家人外,李追远也就敢连一连陈姑娘和赵毅,而每次润生或阿友失控时,李追远绝不会释出红线去做什么内心交流。
少年身后,《邪书》女的脸上,出现怨毒之色,先前的度化瞬间转变为暴戾杀意。
诚然,这依旧无法动摇影响到那位持旗者的实际行为,却让他内心生出希望这位堂主死的念头。
很多人在日常生活中,都在心底蛐蛐过自己领导怎么不去死,等领导出现时,又笑脸相迎。
然而,这种正常的意念矛头转化,在红线绑定时,却是致命的。
令佩云除了运气好外,平日里应该也是位受爱戴的堂主,要不然,在操练这座大阵时,她早就被底下人咒死了。
这就是真正从基础原创到拿来主义的区别,也是李追远当初哪怕把两家本诀学得融会贯通,却还是让柳奶奶给自己找了满屋子基础书的原因。
赵毅这货,对外倒卖时,肯定没搭配“风险警告”。
“嗡!”
红线倒飞,发疯似的倒卷回线棰,令佩云眼眶里流下两行血泪,自眉心至下颚,出现一条裂痕。
“啊啊啊!”
“砰!”
令佩云发出惨叫,但随着身前玉瓶以炸裂为代价护主,她并未直接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