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陈姑娘当下一代陈家家主,她怕不是上任第二天,就傻呵呵地率领整个琼崖陈家并入秦柳。
圣僧将一大把新烤好的肉串塞给陈曦鸢。
陈曦鸢不好意思道:“太多了,给大家分分?”
圣僧指了指陈姑娘的嘴,示意用肉串堵嘴。
这时,两个完全代入当年的“年轻人”,一个腼腆聊天,一个生硬回应,并排向远处走去,留下了原地众人,面面相觑。
林书友:“这什么情况,不是应该打一架分出胜负么,怎么一起肩并肩走了?”
陈曦鸢嘴里包着烤肉,摇摇头,阿友都看不明白的事,她觉得自己也不用去费力思索。
假赵毅抬头,嘴唇抿紧,使劲憋笑。
“赵无恙”则看向李追远,发出坦荡龙王之音:“哈哈哈哈哈!”
姓李的,怪只怪你伺候得太好、也着实过于用心,本来简单打一场分个胜负的事,好了吧,现在整得难下台了。
秦叔与祁星瀚越走越远。
专司负责“远处布景”的梦鬼,打起十二分精神,将景致安排得细腻和谐,不敢让这二位出戏。
可问题是……总不能让这二位,就这么一直在幻境里散步,纯当踏青郊游吧?
“赵无恙”叉着腰,走到李追远面前,开口问道:“姓李的,这戏,该怎么演下去?”
坐在门槛上的少年,双手交叉,撑着下颚。
“赵无恙”:“得给他们俩安排这一浪的邪祟,而且这邪祟必须得给他们带来足够大的压力,迫使二人之间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关系发生改变,被迫转合作,在合作中竞争、分出相对胜负。”
眼下,想让他俩立刻打一场,明显不可能了,除非前期铺垫全部作废,强行将他们唤醒,这等同自己抽自己的脸,承认脱裤子放屁。
好在,江上竞争,还有另一种方式,就是在面对同一个难题下各自的反应与贡献,由此进行自我内心评比,以此分出胜负。
姓李的手下那么多外队,都是这么来的,而不是靠站在对立面,被姓李的击败俘虏;
就是他赵毅,也从未明火执仗地站对面拼一场,因为姓李的行事风格是,不留俘虏。
“赵无恙”继续掐着指头帮忙分析道:“身处幻境,得派‘真人’下场去扮演这一角色,我给你理一理。
那帮被锁着的邪祟如今当狗可以,派它们下去咬人,肯定不够格,更不配。
认识的不行,违背常理,会让他们出戏。
因此,刘姨先被排除;
我、润生和阿璃,秦家体魄特征抹不掉,不能在年轻秦叔面前显露;
令渊不行,它虽是令家祖宅里的大邪祟,但擅长的是管理,小小年纪就死了转邪,不会打架;
谭大伴身法可以,可真让他上去搞偷袭二选一?
嘿,我就算他能成功刺死一个,那他也立刻会被第二个人瞬间打爆。
阴萌是能创造奇迹,但她的蛊虫已证明在祁星瀚面前不顶用,上去也是送。
至于阿友和陈姑娘……
我说,你真敢让他俩下场?
弥生倒是挺符合要求的,但他的问题是太符合要求了。”
弥生的佛魔特性,很适合当一浪中的最后邪祟,身为当代大邪,他有足够的故事性,也有资格去面对秦叔或祁星瀚,但二对一的前提下,容易被波澜不惊。
如很难的一场考试,对顶尖批次的学生而言,只是做得累、多花些时间,分数还是拉不出区分度。
其实,赵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并非是在帮忙做排除法,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等着看好戏。
因为现场能保证“这一浪”持续性强度,让那两位得以借此完成遗憾的,唯有一人——李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