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排除这一选项后,就更可怕了。
还未知晓沙尘中究竟是谁出手的前提下,对方竟能两刀轻松结果自己,甚至不确定对方这两刀到底有没有尽全力。
就在陈曦鸢已在迎接死亡时,由她的域所撑起的安静范围,猛然扩大了十倍。
“咚!”
视线中,黑夜与白天快速交替,像老天被风沙迷了眼,快速眨眼。
陈曦鸢惊愕地发现,自己居然没事,还活着。
这种毫无征兆地生死体验,让她下意识深吸一口气。
车门被打开,赵毅坐了进来。
二话不说,先将出入营地所需的证牌摆正,再发动车子、挂挡,调头。
陈曦鸢:“还……开车?”
纵使陈姑娘再天真,她也知道在此等危险至极环境下,继续困在一辆车里,殊为不智。
车只是他们的代步工具,不考虑能加油的耐力延续,他们其实能比车跑得快多了。
赵毅:“车里……最安全。”
陈曦鸢:“哦。”
油门踩死,车身“哐当哐当”又摇摇晃晃,几次都差点侧翻最后都被赵毅稳住。
车窗外,像雨夜打雷,一时透亮一时漆黑。
值得庆幸的是,那记可怕的锋锐,没有再朝着这里落下来,这辆卡车,的确如赵毅所说,是个安全港湾。
终于,卡车驶出沙尘暴范围,天彻底亮了。
陈曦鸢通过自己这一侧的后视镜,能看见后方的沙尘如疯狂席卷中的凶兽,张牙舞爪地吞噬前进中的一切。
但真正恐怖的,其实是它里面被遮掩的东西。
“赵毅……”
再开口时,陈曦鸢看见赵毅身上的蓝色工装变深了,这是鲜血溢出,给衣服补了色。
赵毅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解开扣子,敞开上衣,自其脖颈至腹部,有一条血淋淋深可见骨的口子。
对赵毅而言,这不算非常严重的伤势,至少不影响他继续战斗,但一个照面……不,若非自己强行开生死门缝成功扫上一眼,是连一个照面就没有就直接承载了这种伤势,那接下来还用打个屁?
没急着处理伤势,赵毅单手拿起挡风窗下车队工友遗落的半盒玉溪,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陈曦鸢举起自己笛子,尾端发红,赵毅低头将烟抵上去嘬了一口,成功点燃。
“呼……”
当呛人的烟味充斥驾驶室时,带来了一种安全感。
赵毅:“难怪这一浪姓李的要筹划准备这么久,我刚刚,差点死了。”
陈曦鸢:“我也是,所以,刚才在那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赵毅脑海中浮现那惊鸿一瞥,深吸一口烟,答案与鼻腔喷出的白雾同步:
“应该是……一尊龙王。”
姓李的,老子真是谢谢你啊,没有你,我还真体验不上这么超规格一浪,开局只是打个草,惊出的是这种存在!
对方身上没有邪祟气息,也没有强烈的活人气息,给赵毅的感觉,和在令家祖宅所遇到的祁星瀚很像。
赵毅暂时无法确定对方是历史上的哪位龙王,秦柳家的龙王能从服饰颜色上分辨,虞家龙王身边会有一头妖兽伴随……
而没有这种清晰特征的,就很难短时间内认出其身份了,因为有些祠堂虽然挂着先祖龙王画像,却是被后人美化过的。
要是没留下传承的草莽龙王,那就更无从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