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友环视四周:“可是为什么感觉,你在这里比我久多了,还盖好了房子?”
年迈赵毅:“我在镜中诞生得比你晚,因为姓李的是先给你们牵红线,到后头,对我完全认可、彻底放心时,才将红线伸向了我。”
林书友:“既然我比你先出现在镜子里,那为什么……”
年迈赵毅:“谁叫你和那位陈姑娘……罢了,梦里没成家那也是姑娘,是你和那位陈姑娘,没察觉到那梦是假的,一直在闷头修行,你们俩啊,真是一对卧龙凤雏。”
林书友:“我们俩,是最后才从镜子里出来的。”
年迈赵毅:“嗯。”
林书友:“那萌萌她也偷偷提前醒了?”
年迈赵毅低头喝汤。
林书友:“你是第一个从梦里醒来的?”
年迈赵毅:“不是,还有人比我更早,有人在姓李的自创出红线秘术前,就早早与他绑定过红线;姓李的还借助她的梦……练习过走阴。
得是全方位无条件的信任才敢那么做,彼时,姓李的在那种环境下,她可以一念定他生死。”
林书友:“阿璃?”
年迈赵毅:“她出来很早了,也在这里等待了有几年了。”
林书友:“你没去见过她?”
年迈赵毅:“在我们彼此视角里,存在着清晰的真假;就算是在假的视角里,其余人也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需要相见的必要?
她不像陈曦鸢那样来找我杀我,我就阿弥陀佛了,哪还可能去主动寻她?”
林书友:“为什么要把我们塑造出来?”
年迈赵毅:“因为他需要姓李的来到这里,完成故事上的因果衔接,先有了既定的未来,而未来正在强行拉扯过去向他奔赴,这本是天道为它自己准备的天意;
因为魏正道的体魄太庞大了,庞大到仙姑一千多年都没完全掌控,需要借助姓李的来进行补全,但即使他更适合融入这具躯体,却也站不起来;
更因为有一尊尊龙王提前预感到了天道降临的未来,在此布局,却成了姓李的走入此地深处的最大阻碍。
把你们,不,是把我们塑造出来,一是为了让我们去帮姓李的阻挡那些龙王,二是……它太沉了,想站起来,得解压,必须做一定程度的浪费。”
林书友:“我没太……听懂。”
年迈赵毅:“吃饭吧。”
林书友扒了一口饭,目光坚定道:“既然我是假的,我梦里死去的小远哥也是假的,真正的小远哥,肯定能破局!”
年迈赵毅:“知道我们这些龙王,为何不选择向上去瑶池么?”
林书友:“欺软怕硬?”
年迈赵毅:“因为没有胜算,所以我们只能遵照自己的责任,在这里将姓李的拦下来、杀死,阻止他继续前往瑶池。
你无法想象魏正道当年究竟吞下了多少邪祟,多少神话因他的胃口好彻底沦为神话故事,能将一个时代遮蔽得毫无痕迹,抹去的可不仅仅是那个时代的增量,还有过去漫长岁月积攒下来的存量。
理论上来说,我们若去瑶池,将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被书呆子与天道玩弄的仙姑,还有过去被魏正道吞下去的邪祟、神话……我刚走出镜子时,曾想试探着向瑶池摸索,然后,我看到了半扇白虎……在山脚守门。”
林书友:“白虎……守门?”
年迈赵毅:“你说得对,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龙王,但留在这里的龙王也早已逝去,我们更像是一群以另一种形式呈现的龙王之灵,那责任,自然就是镇压这里的邪祟,防止溢出作乱。
可姓李的,被江水推着,又必须要朝这里走,这是天意在此制造出的矛盾死结。
归根究底,是那家伙当年潇洒玩腻了,拍了拍手就去寻死,浑然不在乎自己这具尸体,会给这世间带来怎样恐怖的麻烦。”
林书友沉默了。
年迈赵毅给林书友盛了一碗汤,放在他身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