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自己偷偷做了这么多,没啥实质效果,一是想看的家庭伦理剧篇幅不够,谁能想到这帮人进峡谷后还能中途停下来吃午饭?
那压根就没角色戏份的弥生,硬是靠一手厨艺抢了戏。
二是那祁星瀚,依旧脑子一根筋,就是不下来先帮姓李的打龙王,而是直奔瑶池求死得壮烈。
但意料之外的变数,到底还是出现了,出现在了未来阿璃身上。
年迈赵毅拿起筷子,对着地里阿友的脑门就是一顿敲,没好气道:
“就你们俩,只知道闷头苦修,就不能把眼光放长远点,多扒拉进些东西?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这对活宝!”
林书友不服气道:“我扒拉了!”
“嘁……”赵老汉摇摇头,“你眼里除了官将首没其他了是吧?你扒拉进一肚子便宜的白米饭顶啥用!”
年迈赵毅神情严肃下来,道:
“是有惊喜,但还不够,真的还远远不够啊。
姓李的,你得拿到足够多的口粮,才有资格上瑶池面对那个发了疯的你;在这一基础上,还得快,否则等魏正道体魄被消耗到一定程度减负了,那个发了疯的你,就能起身自己下来了。”
“三只眼,你这下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一直在把我往下拽!”
赵老汉将烟斗叼起,回答道:
“藏的是压垮瑶池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可以是拍死姓李的那记板砖。”
……
“小远呢?”
苏亦舟检查完家属楼回到自己屋,发现屋里只有李兰,儿子不见了。
“小远也有自己的人,他去照看他们了,这是他的职责。”
“嗯,确实,小远长大……”
话到嘴边,才意识到自己儿子好像也没大到哪儿去。
李兰坐在椅子上,将左手摊在面前,像是在欣赏着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
戒托上镶嵌的不是钻石,而是一块精心雕琢过的矿石,在二人还是校园情侣时,曾一起逛街经过一家新开的珠宝店,彼时社会风气正逐渐将钻戒塑造为爱情信物。
他问李兰喜欢哪一款,李兰说买个戒托就行,然后让他去实验室选块石头给自己雕。
他说这样太委屈你了,她说比碳名贵多了。
苏亦舟至今还记得,那一刻,李兰在他眼里像是在发光,盖过了整间珠宝店的璀璨。
即使是现在,苏亦舟也很清楚,他这辈子再也无法爱上另一个女人,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那个“她”,哪怕是近在眼前的她本人。
李兰没留意到自己前夫的目光,也没察觉到她这不经意的举动勾起前夫心底对美好过去的回忆。
她没空,她很刻板地把丈夫与儿子分为两个门类,眼下她的心思在儿子身上,她看的也不是无名指上那枚来这里时特意重新戴上的婚戒,而是指头上,那肉眼无法捕捉、感知上却又真实存在的红线缠绕。
她笑了。
把无名指指尖送到嘴里,轻轻吻了一下。
在李追远东海之行结束后,李兰的意识成为了大乌龟的主导,可以说,大乌龟就是她,她就是大乌龟。
此刻,在峡谷外,遵照李追远的计划书、严谨布置阵法的孙道长,眼睛睁得像铜铃。
他还是最体面的,因为其余玄门中人几乎全部瘫坐在地,面露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