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营地里,听谭大伴形容未来的阿友变化很大,怎么他见着后,感觉和现在的年轻阿友没什么区别?
几十年的痛苦背负、绞尽脑汁地压榨修行,待发现这是一场噩梦后,立刻卸下一切,变成了庆幸与开心。
丝毫没计较自己过去那些年算什么,也没怀疑自我,没丁点不忿与不甘,只有对伙伴们都还安好的欣喜。
环境剧烈变化,从未改变过林书友骨子里的那份善良赤诚底色。
赵毅:“它们现在还能走,已经是我在狐假虎威了,我要是敢催促,它们就会造反,清君侧。”
林书友:“三只眼,你怎么变得这么没用了?”
赵毅:“您这也太瞧得起我了,阿友爷爷。”
林书友似是醒悟过来,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抱歉,我还是下意识认为,没什么问题能难得住你。”
赵毅:“嘿,别说,年纪大了,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
林书友:“嗯,过去几十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把你带出来时,动作再快点,把你救出来了,我修行时,效率肯定会更高,比我自己一个人闷头瞎鼓捣要好太多。”
赵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叹了口气,赵毅伸手去摸烟。
摸了空。
赵毅看向林书友:“有烟么?”
林书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是开了封的,但跟着林书友与齐春秋大战时,遭遇了严重挤压扭曲,里头的香烟也变得散乱。
从这包烟上,就能看出阿友当时的伤势。
赵毅从里头勉强拼凑出一根,叼在嘴里,顺手去摸火机时,也摸了个空:
“该死的,什么人啊这是!”
林书友将指尖递来,白鹤鬼火燃起。
赵毅低头凑过去把烟点了,感叹道:“你到底还是学坏了啊。”
林书友:“几十年的习惯了,一直随身带一包,修行到筋疲力竭时,就坐在祖庙台阶上取出一根,放在鼻前闻一闻。”
赵毅:“就只闻一闻?”
林书友:“嗯,因为这样做的时候,耳边像是能听到你和彬哥不准我抽烟的声音。”
赵毅愣了一下,张嘴,把这根点燃的烟嚼入嘴里。
就在这时,身下军阵的速度忽然加快,明显是收到了来自年迈自己的指令,也意味着那个自己,其实有能力遥控这支军队,却故意放任它们龟速慢行。
赵毅把旌旗攥得“嘎吱”作响,不满道:
“你居然把我当阿友保护?”
……
“虞兄,你且再支撑一会儿,等赵某先去欺师灭祖!”
龙王间以同辈论处,先前另一道龙王气息忽然出现时,赵老汉不得不用上尊称,没办法,那人是他先祖。
虽然心早已飞了过去,但赵毅还是坚持等到姓李的正式发来通知才动身,他得在这儿撑着此处局面不崩。
姓李的既然喊自己去,代表着姓李的会安排人来接替自己这里。
离去前,赵老汉对着身下黄沙狠狠一跺脚。
“砰!”
地下的陈曦鸢当即七窍流血,域上龟裂加剧,意识也出现了模糊。
陈奶奶离开自己的沙漠住处前去小镇途中,遭遇到了那位柴龙王,二人的搏杀已进入关键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