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你了。怪不得你要出手干预、掐灭他的镜梦。”
一直以来,都是天道目光垂视人间,万灵敬畏头顶苍穹、不敢抬头;当天道能被直视时,不仅是意味着大不敬,更是大危机。
赵无恙拥有历代龙王中佼佼者的大毅力、大天赋,却一生守成,将大部分时间精力都用在抬头望天。
赵龙王的夙愿,在自己后世子孙身上得偿,赵毅,终于看见了先祖心心念念的那座山。
中年李追远双眸里的疯狂开始被混沌所取代。
这代表着天道对他的操控程度正在攀升。
当这座“成仙塔”不断被挖去墙角摇摇欲坠时,这座塔对内部的约束也面临着瓦解。
李追远是开启这座塔楼的钥匙,但这把钥匙迟迟不上来,这迫使天道不再谋求掌握完整的魏正道体魄,它在害怕。
外面的天道目光不惜一切地摇晃这座塔楼,希望其能早点崩塌,以让它能掌握部分绝对优势,早点下手去扼杀。
中年李追远再次站了起来,这次,站得幅度很大,大到他双眸中的混沌也出现了波动。
显然,它察觉到,他是故意的。
瑶池上方先前出现却还未修复完毕的裂缝,进一步扩大,它们连成一片。
下方的赵毅,看到了昆仑镜中央,出现了一道漆黑幽深的缝隙。
赵毅:“这是……”
中年李追远:“看到了么,这条缝你既然能看到,那就得你来关,总之,不要给它逃回天上去的机会。”
眼眸中的疯狂开启了反扑,这反扑的力道大不如前,只是让中年李追远身形向下一半。
瑶池山路上,秦公爷双拳猛地攥紧。
“轰!”
中年李追远再度坐回原位。
险而又险地,继续维系着这里微弱平衡。
在中年李追远的视线里,高耸入云的瑶池山顶,变成了太爷家的二楼露台,他所坐的不是王母神座,而是那张由秦叔亲手编织出的藤椅。
在他身侧藤椅上,女孩的发丝被风牵着,搭在他胳膊上,带来村里午后最宜人的那份惬痒。
在他身后屋内的床底下,笨笨苦着脸在被俩鬼哥哥带着上课,笨笨右手虚握练毛笔字,左手搭在嘴边,无实物练习口风琴。
如此温馨的一幕,四面八方却涌来了层层混沌,将远处外围的人与景虚化,这是最后的倒计时。
“李追远,你快一点吧。”
……
少年身边的水波消失。
令行涯弹出指尖抠出的脚底骨屑,对陶仙礼提醒道:
“那个,可以做好准备了。”
陶仙礼收回山河印,点头道:“我知道。”
令行涯:“那个,你快抓紧时间,以毁掉山河印为代价,施展出你的最强秘术,别让他把你家宝贝疙瘩夺了去。”
陶仙礼:“放心,我绝不会给它留下一点实物。”
掐印念咒,山河印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毁灭气息酝酿。
陶仙礼:“我怕来不及。”
令行涯:“不急,咱俩一起走,他肯定先去弄那个落单的。”
陶仙礼笑道:“呵,我也不晓得为什么,能与你这讨人厌的腌臜家伙聊得来。”
令行涯:“没办法,打又打不过,不搁一起唠唠嗑,干坐着或干站着,多局促显丑啊;不如聊点乐子,假装自己还有点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