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再次出现松动的迹象,但不是完全放开,而是手指微微松开他的皮肤,手臂重量稍微下坠。
她的腿也慢慢放下来,膝盖从他腰侧滑落,大腿依然贴着他的身体,但不再缠绕。
她的头在他臂弯里动了动,发出小猫一样满足的咕噜声。
田伯浩再次判断:这次应该是真的睡熟了吧?
噩梦惊醒后重新进入睡眠,这种状态转换在心理学上也是合理的。
他放慢脚步,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更平稳的节奏,试图用这种节奏进一步催眠她。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完全松弛下来。
她的手臂垂落在他胸口,手掌软软地搭在他肩上。
她的腿伸直了,脚踝交叠,脚掌自然下垂。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均匀悠长,胸口起伏的节奏缓慢而深沉。
她的脸侧向一边,露出安详的睡颜,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就是现在。
田伯浩再次转身走向大床。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轻柔缓慢,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
他先来到床边,轻轻调整手臂的角度,让她的背部能平稳接触床垫。
他开始缓慢下降高度,每一厘米都小心翼翼。
他的眼睛紧盯着她的脸,观察她任何一丝可能醒来的迹象。
她的眼皮依然闭合,没有丝毫颤动。
她的呼吸节奏没有改变。
她的身体肌肉保持着松弛状态。
床垫已经接触到了她背部睡裤的布料。
他的手臂开始往外抽离。
先是托着她背部的手,缓慢向外移动,让她的肩胛骨和脊柱逐渐接触柔软的床面。
然后是托着她膝弯的手,也在缓慢下滑,让她的臀部和大腿落到床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秒钟,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下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身体完全接触到了床垫。
他的一只手已经从她背部抽离,另一只手也即将从她腿弯处撤离。
只剩下她的头还枕在他臂弯里,只要他轻轻将手臂抽出来,把她的头放到枕头上,就大功告成。
他屏住呼吸,开始执行最后一个动作——抽离手臂,同时用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准备移到枕头上。
就在他的手臂即将完全脱离她发丝的瞬间,就在她的头距离枕头还有两三厘米的时候——
第二次“惊醒”猝然爆发!
这一次甚至比第一次更猛烈、更突然!
她的眼睛在闭合状态下猛地睁开,瞳孔在昏暗中瞬间放大!
她的身体不是颤抖,而是剧震!
整个脊椎像被电流击中般弓起,四肢同时痉挛着蜷缩!
她的手臂再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抬起,但不是环抱他的脖子,而是——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胸口的睡衣布料,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正在撤离的右手手腕!
她的抓握力度之大,让田伯浩都感到一丝疼痛。
她的指甲甚至透过睡衣面料掐进了他胸口的皮肉里。
她抓住他手腕的手指更是如铁钳般死死扣住,让他根本无法抽离。
与此同时,她的双腿也重新蜷缩抬起,但不是盘他的腰,而是——右腿膝盖猝然向上顶起,直接顶在了他的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