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呲牙咧嘴地一边揉着僵硬的腿肚子,一边狠狠啐了一口。
好一阵捯饬,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才算勉强安稳下来。
“老王啊老王,色字头上一把刀,老子就说大半夜的不能瞎凑热闹,你偏不信。”老王自嘲地摇着脚丫子,斜着眼瞅着天花板,“瞧瞧你那点出息,今晚差点给人当场抓了现行!”
可脑子一闲下来,刚才在黑暗中偷听到的那些动静,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样在脑海里疯狂地闪回。
那种高亢、放肆、完全不带一丝压抑的妇人呻吟,简直要勾出人骨头里的火来。
老王咽了口唾沫,伸手往裤裆里抓了一把,“不过说真的,那骚婆娘,叫得可真是他妈的得劲儿……那动静,听得老子骨头都酥了。这辈子要是能跟这种成色的女人搞上一次,让老子少活十年我都乐意!”
“人家都说城里有钱的女人水灵,今晚老子算是长见识了,那娘们儿真他妈就是水做的。那屄水都能顺着楼梯流一地……操,老子老家那口子,摸起来跟干树皮似的,一辈子也没见冒过这么多水。”
老王坐在那儿,越琢磨越上火,脑子里的意淫画面已经把那具想象中的肉体蹂躏了一百遍。
“咕……”
正想得入神,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饥饿叫唤。
老王这才想起已经过了转钟的点,到了吃宵夜的时间。
站起身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撕开一碗物业公司给夜班人员准备的红烧牛肉方便面,用开水泡上。
老王“呼噜呼噜”地将大口面条往嘴里塞,这保安生活真是不错,工作不累,管吃管住,打死老子都不走。
吃了半桶,他突然停下了叉子,眉头一皱。
“妈的,就是没瞧见那娘们儿到底长啥模样,怪可惜的。”
“啪!”
老王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震得值班室里电视墙的画面似乎都晃了晃。
“你这个猪脑壳!”老王破口大骂自己,“今天大半夜上三十楼工作室的,一共就特么他们两个人。这里有整栋楼的监控系统,回放一下电梯的录像,不就什么都晓得了?!”
想到这,老王连面也顾不上吃了,随手把叉子一扔,抹了把嘴上的油,满眼兴奋地朝那台平时连碰都不想碰的监控主机扑了过去。
他的粗糙的手掌按在鼠标上,马上就可以看到那娘们儿长啥样了。
由于极度的亢奋和期待,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然而,随着熟练地调出今晚电梯的监控回放,屏幕上的画面却像一盆掺了冰渣的冷水,兜头浇在他那颗刚刚还一片火热的色心里。
老王脑门上瞬间开始细细密密地往外冒冷汗。
画面里,深夜的电梯空空荡荡。
没有人。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
从头到尾,电梯里空空荡荡。
他不死心,把进度条往前拉,往后拉,反复确认。
依旧没有。
老王还特意留心了监控录像右上角的时间戳,那串由微机控制的数字跳动得极其规律、精准,没有任何拼接或者卡顿的痕迹,一直在正常地跳动着。
可就在刚才,他明明听到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听到防火门被推开的声音,甚至听到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
但监控里电梯独自上到三十一楼,门开了,空无一人。
又缓缓下到三十楼,门开了,依然空无一人。
门无声地开合,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纵。
“有鬼……有鬼!”
老王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唰”地一下全部竖了起来,整个人像被定身了一般僵在原地。
值班室里空调的冷风此时刮在身上,宛如冰窖里的阴风。
先前垫在后背、本该用来吸汗的那条干抹布,在这一刻,瞬间再次被疯狂涌出的冷汗彻底浸透,冰凉死板地黏在后背上。
他活了半辈子,在乡下听过不少神鬼传说,却从没想过在这京城这繁华地段的大楼里,自己竟然会撞上这种惊悚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