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方才还觉着真气涨势喜人。洛平暗自嘟囔。
看来踏入五阶之后,修行进境再不能与之前同日而语。若想突破至六阶,没好些时日的苦修怕是绝无可能。
也罢,这碧影虚海过往的修炼速度着实太过骇人,如今这般情况,反倒让洛平觉得有些脚踏实地之感。
收敛思绪,眼下还需照常巡视一番,以保周遭与后续行程无虞。
他动作利落地翻身跃出窗外,床头星虹剑应声出鞘,稳稳托于脚下。
洛平御剑凌空,放出神识,朝着周遭深山老林巡曳而去。
与此同时,一楼青晴房间的木窗忽地被推开。少女那满含惊艳与向往的目光,死死追寻着夜幕中那道飞遁的绚彩虹光。
洛平在确认方圆十里皆无异状后,才折返马店,御使星虹一剑归入房中剑鞘。
只是,方才巡视时,他便觉着事有蹊跷。这马店内的一众同伴,除却张金与上官曦,竟似都未曾安歇。
往常他半夜巡查,修为仅一阶的张金与凡人青晴早该沉沉睡去,其余众人亦是半梦半醒,仅留几分警惕。
今日这般,着实古怪。
心念一动,洛平悄然绕至一楼,在李道合的窗外停下,屈指轻叩窗棂。
木窗应声而开,露出李道合那张挂着和气却又透着几分深意微笑的脸庞。
“洛少侠,这深更半夜的,寻李某可有要事?”他虽身着制服,拱手行礼颇为恭敬,可那抹笑意落在洛平眼中,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洛平斟酌了一番说辞,试探道:“倒也无甚要事。只是夜已深沉,诸位怎还不歇息?明日一早还得赶路呢。”
李道合眉头微挑,并未正面作答,反倒带着几分八卦与揶揄反问:“洛少侠与上官大人……不也未曾安寝幺?这是刚完事不久?”
此言一出,洛平脑袋瞬间发懵,耳边嗡嗡作响。
似是……他与上官曦行房,乃至张金与上官曦交合之时,他都忘记布下隔音禁制了!
前几夜,他与上官曦同房,皆会谨慎布下禁制。偏偏今夜,满脑子皆在盘算如何安排上官曦与张金之事,竟将这等关键的事抛诸脑后。
所以——先前曦儿那足足两个时辰的叫床声,全被这帮人听了去?!
洛平的面色瞬间发黑,难堪至极。
万幸,传出去的仅是曦儿的娇喘。毕竟她叫得最欢最响,而他以及张金的言语声并未泄露半分。
若非如此,他洛少侠的一世英名,今日便要彻底葬送在这荒郊野店了。
如此想来,他们定是以为那两个多时辰的动静,皆是洛花干出的“好事”。
指不定此刻心底还在暗自惊叹,这位洛少侠在榻上是何等勇猛,竟能将自家上官大人折腾得那般服帖长久。
念及此处,洛平挠了挠头,打着哈哈敷衍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与你家上官大人早早便睡下了。你也早些歇息,莫要胡思乱想,哈哈……”
待木窗合拢,洛平背靠墙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跳声依旧在耳边剧烈回荡。
这该如何向曦儿交代……若是让她知晓自己的叫床声被一众手下听了个真切,怕是要羞死了。
罢了,还是先瞒着为妙。若是曦儿真生气了,到了床上自己可哄不好她。
平复心绪后,洛平绕着马店踱步一圈。白芷、兰楚,以及杨财志的窗户皆紧闭着。想来就算知晓他在外头,也无甚话可说。
洛平心底真正在意的,还是杨财志。
他好不容易才从阴影中走出来,若是听闻了自家上官大人那般销魂的叫声,又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可如何是好?
洛平暗自叹息,日后定要对他的状况多加留意。
路过青晴的窗外时,那少女正倚在窗后。低垂的憔悴脸庞上挂着丝丝期许,悄悄抬眼偷瞄洛平,似是盼着他能上前宽慰几句,好借机说上点话。
只因前几日洛平对她始终爱搭不理,她也寻不到服侍的机会,故而不敢主动开口。
洛平仅是斜睨了她一眼,正欲提气跃上二楼,青晴立马急得唤了一声:“大人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