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备着这个。”
她拍了拍铁皮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跌打药。
有些已经用了大半,有些还没拆封。
“……谢谢。”
夏生低头看着包扎整齐的脚踝。
绷带的边缘被修剪得一丝不苟,系结处松紧适中,专业得完全不像出自这流氓女的之手。
“真厉害,感觉好多了……”
“哼……少,少自作多情。”
江暮翎猛地扭过头去,耳尖染上一抹绯红。
“我只是,不想看你一瘸一拐地干活耽误正事。”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江暮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夏生突然发现,当她不摆出那副凶恶表情时,脸部的线条意外的柔和。
婴儿肥尚未完全褪去的脸颊,微微上翘的鼻尖,还有那双即使假装凶恶也藏不住灵动的绿色眼眸。
“盯着我看什么?”
见夏生盯着自己看,江暮翎也连忙瞪了回去。
但那眼神与其说是怒视,不如说是被看穿心事的慌乱。
“没什么。”
夏生挪了挪身子,在旧沙发上腾出一块位置。
“就是觉得……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江暮翎狐疑地看着那个空位,犹豫了几秒,最终别别扭扭地坐了下来。
沙发发出抗议般的吱呀声,两人的手臂不经意地碰在一起,又触电般分开。
“怎么不一样了?”
江暮翎声音闷闷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t恤下摆。
“昨天见到你们时,我真的被吓了一跳哎,还有卧室里那个是你们的海报么?‘碾骨双煞’什么的,听着怪吓人的,但是你本人却……”
“喂!”
江暮翎猛地转头,金发扫过夏生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柠檬洗发水味。
“你是说我看起来很弱?”
她面色一凝,若是说姐姐的凶狠是先天带来的气质,那自己的凶狠就是后天锻炼的保护色。
混街头的没点霸气可不行。
为了不被人瞧不起,自己可下过不少功夫。
“不,不是……”
见对方貌似误会了自己,夏生慌乱地摆手。
“我是说……你其实还挺……”
“挺什么?”
“……温柔的。”
“哎?”
空气突然凝固了。
江暮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夏生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想找补。
“我是说包扎的时候!包扎的时候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