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早二十分钟。”我把手机拿回来拨了拨。
“冰箱里有馄饨,水开了加两回凉水。别煮破了。”
“知道。”
她又把手机拿过去,往前拨了五分钟:“你做饭慢,留点余量。”
我想起一件事:“你上礼拜翻了半天的那只耳环,找着没有?”
“哪只?”
“珍珠那只。”
“……还没有。”
“明早我帮你找。”
她偏过头看我:“你连我耳环都惦记上了?”
“老方问我,早上起来先干什么。”
“那你先把馄饨煮明白。”
“煮不破。”
“破一个扣十块。”
她把手机反扣到床头柜上,伸手拨开我的睡衣领口。红印露出来,她用拇指在旁边按了一下。
“周四那次?”
“嗯。”
她收回手:“我知道,那天你回来已经说了。我只是看看还要留几天。”
她再次靠过来。我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老方那句“别在我这儿说半截”又冒了出来。
我想起上周六晚上,她坐在床上说“我说停,你就停”,对着的是我的脸,看见的却是苏锐。
她到现在都以为,那天站在床尾的是个叫了停就走的陌生男人。
“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我说。
王悠敏没有从我肩上起来:“说了,我会变卦吗?”
“我不知道。”
“那你别让我猜。今晚说不出口,就一个字都别提,别扔半截话给我,让我躺在这儿猜到天亮。”
我喉咙发干:“好。”
“还有,真到说的那天,别跟我说什么‘怕你难受’。你是怕我发火,怕我听完了不跟你过了。”
“是。”
说完这个“是”,我也没别的话了。闹铃已经调好,馄饨在冰箱里。
王悠敏把膝上的书递给我。我帮她把书页夹好,放到床头柜最外侧,又把水杯往里挪了几厘米。
“省得你半夜伸手碰倒。”我说。
“我碰倒你擦。”
“也行。”
她把薄毯往我这边分了些,还靠在我肩侧。过了一会儿,她抬眼看我,又看了看衣柜,再看回我,嘴角慢慢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