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阿玥和徐卿私奔了。
然而逃至半山坡被人发现。
祭奠仪式匆匆提前半月。阿玥手脚被几个妇女合力捆绑住,徐卿被两个粗壮的村民桎梏着。
“阿玥!阿玥!”徐卿狠狠地盯着两个拦着他的村民,“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身子骨消瘦的徐卿敌不过膀大腰粗的村民,凄凉地喊着“阿玥!阿玥!”
被迫躺在供奉台上的阿玥含泪望向徐卿。
云容不忍,刚上前一步就被奶奶一手横在面前。
“怂恿他们私奔,我已是当做没看见。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引起众怒,我维护不了你!”
阿婆穿上一身祭司服,拿着摇铃走到供桌前,对河神的牌位念念有词。
眼睛对上那两个面容凶神恶煞的村民,云容的手脚像是被灌了铅杵在原地。
“投。”
祭司手拿摇铃,指向崖底的河,毫无感情地一声令下,阿玥被投入崖下急流的河中。
“阿玥!”
削弱的徐卿竟挣开两个强壮村民的束缚,冲到崖边,纵身一跃。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什么都没看清,只觉有一抹模糊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
急流的河面汹涌,两个人没入河面,再也不见身影。
崖边遗落一只布鞋。
云容还能想起,当初阿玥捂着这双布鞋不让买羞涩的样子。
5
云容又开始做起那个噩梦。
然而这个梦开始有些不一样,
那一年她很小,迈着小短腿开心地奔向结冰的河面。
一个男人负手而立在河边,苍白的天地被他收尽眼底。
“你是谁?”
男人缓缓转过脸,在梦中云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看清他那对张张合合的唇。
“小家伙,大冷天怎一个人跑出来了?”声音温柔。
“我见你一人在这,很是孤单的样子,就想来找你玩。”
男人笑了一下,好看的唇形微微抿起。
后来小云容一人在冰面上滑冰,男人站在一旁微笑地看着。
或许是几万年从未有人类这样开心地对他笑过,他失了神,来不及察觉到冰面出现裂痕。
“咔擦”。
冰面破了。
在小云容挣扎时,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
云容醒了。
睁眼看见的是床梁,耳畔回荡的却是“小家伙”。
阿婆进屋时,见云容坐在床榻上,抱着被子怔怔失神。
“云容,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