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雨夜,图书馆快闭馆时,哈利为了找魁地奇战术的书,在书架间转得晕头转向,一抬头,发现德拉科坐在角落的窗边,面前摊着一本《魁地奇战术详解》,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哟,大小姐也用功?”哈利走过去。
德拉科头也不抬:“研究怎么在下一场把你打下来,这叫知己知彼。”
哈利在她对面坐下,翻开自己的书。安静了十分钟,只有雨声和羽毛笔的沙沙声。
“你那页拿倒了。”德拉科忽然说。
“什么?”
“战术图解,拿倒了。”她伸手,隔着桌子把他的书转了个方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第三章讲的是鹰头进攻阵型,你连图都看反,还想赢?”
她的指尖微凉。哈利触电似的缩回手,耳根发烫。
德拉科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碰一下就害羞了?波特,你该不会——”
“我该回去了。”哈利猛地站起来,抓起书就走,差点撞翻椅子。
德拉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慢放下羽毛笔。她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他的温度。
“……蠢货。”她低声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随即,笑容僵在了她脸上。
她可是马尔福,从小被教导要鄙视波特这种人——麻瓜养大的、和韦斯莱家混在一起的、满身麻瓜气的男孩。
她怎么能……对着他的背影笑?
她猛地攥紧羽毛笔,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看台的角落,抱着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上那个红色身影。
哈利一个俯冲,躲开游走球;一个急转,甩开对方的追球手。
他的动作越来越娴熟,越来越……好看。
阳光偶尔穿透云层,落在他黑色的乱发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眼珠子要掉出来了,我的大小姐。”潘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笑得暧昧。
德拉科猛地回神:“我是在观察敌情!下一场就是我们对格兰芬多,我得研究他的飞行习惯!”
“是是是,观察敌情。”潘西拖长声音,“观察到人家嘴角沾奶油都要记下来那种敌情?”
“那是上学期的事了!”德拉科恼羞成怒,耳尖通红,“闭嘴,看比赛!”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哈利身上撕下来,盯着记分牌。可没过十秒,余光又飘了回去。
天上,哈利抓住了飞贼。格兰芬多锁定了魁地奇杯。
欢呼声中,德拉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台。石阶上,她的脚步很快,像在躲什么。
“波特又出风头了。”她低声说,声音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有什么了不起的。”
风穿过看台,吹起她的长发。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见——看台另一端,哈利在人群的簇拥中,目光越过无数颗人头,准确地找到了她离去的背影,多停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