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德拉科失眠了。
宿舍里很安静,潘西的呼吸声从隔壁床传来,均匀而遥远。
她躺在四柱床上,墨绿色的帐幔隔绝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脑子挥之不去的画面。
图书馆里,哈利落荒而逃的背影。
魁地奇球场上,他叼住飞贼时飞扬的黑发。
包厢里,他逼近时近在咫尺的绿眼睛。
还有他笑起来的样子,嘴角沾着奶油,傻乎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翻了个身,丝绸睡裙贴在身上,凉凉的。
可她的身体却热得发烫,小腹深处有一团火,烧得她难受,烧得她忍不住并紧了腿,大腿内侧一片濡湿。
“……见鬼。”她低声骂道,手指不自觉地滑了下去,探进睡裙底下。
她可是马尔福。
纯血贵族,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从小被教导泥巴种低贱、血统至上,父亲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她的骨头里。
她怎么能……怎么能想着波特——那个麻瓜养大的、和韦斯莱混在一起的男孩——做这种事?
可是身体不听话。指尖触到一片湿热时,她倒吸一口凉气,羞耻得浑身发抖,却停不下来。
她闭上眼睛,放任幻想接管一切——
幻想里,是他的手。找球手的手,灵活,有力,指节分明。此刻那双手正顺着她的小腿往上,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大腿内侧,激起一阵战栗。
“德拉科。”幻想里的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绿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唇落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吮吸,一路向下……
“嗯……”一声压抑的喘息从她唇间溢出来,又被她死死咬住,咬住了下唇。
她的手指动得更快了,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揉上自己的胸口,隔着丝绸按住那一点嫣红,轻轻捻动,惹得她又是一颤。
她想起包厢里他逼近时身上淡淡的、混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想起他笑起来时弯起的绿眼睛,想起他下颌绷紧的锋利线条,想起魁地奇球场上他汗湿的黑发贴在额前……
“波特……”她听见自己无意识地呢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哈利……哈利……”
帐幔外,潘西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梦话。
她僵住,手指停在半空,等那边的呼吸重新平稳,才敢继续——这一次,她不再压抑,指尖深深探进去,想象那是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搅动。
快感像潮水,一波比一波高,冲刷着她的理智。
她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叫出声,脚趾蜷紧,腰肢不自觉地弓起,迎合着自己的手指,迎合着幻想里他的动作。
到最后,她猛地弓起身子,铂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汗湿的额发贴在脸颊上。
她压抑地、短促地叫了一声——“哈利!”——随即瘫软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睡裙被汗水黏在身上,大腿内侧一片狼藉。
寂静。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在帐幔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躺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羞耻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一点点淹没了她。
她,马尔福家的小姐,刚才想着哈利·波特,做了那种事。想着那个她应该鄙视、应该远离的人,叫着他的名字,到达了顶峰。
许久,她睁开眼,盯着帐顶,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得有点破罐破摔的意味。
“行。”她说,“德拉科·马尔福,你输了。”
“输给一个波特,输给麻瓜养大的男孩,输得彻彻底底——”她顿了顿,耳尖通红,声音更低,“……输得连底裤都不剩,字面意义上的。”
“去他的血统,去他的教条,去他的马尔福家的脸面。”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自暴自弃地想,“反正这颗心已经不听话了,爱怎样怎样吧。”
窗外,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个霍格沃茨。而在城堡一楼的布告栏上,费尔奇正吃力地贴上一张崭新的羊皮纸通知,浆糊的味道飘得很远——
圣诞舞会,将于圣诞节当晚在大礼堂举行。